第494章 大兴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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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另一名户部主事李嵩凑了过来:
  “二位还蒙在鼓里,阁臣票擬已经擬了,严阁老亲笔上奏,要从九边各镇的年例军餉里,暂借二十万两解京,专供西苑工程,说辞便是边餉暂时周转盈余,先挪作急用,后续再行补发。”
  周墨脸色骤变:“边餉?那是九边將士的活命钱、守疆银!各镇士卒本就餉银拖欠数月,冬衣粮草尚且不齐,再挪走这笔银子,边关將士们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御敌?”
  张垣望著午门外的苍穹:“吃什么?这年头,边关將士的死活,哪比得上圣上修道的心意。他们戍边守土、拋头颅洒热血,到头来,连一口饱饭、一分餉银都求不得,反倒要成全这虚无荒唐的玄修之事。”
  秦浩然立在廊柱旁,无奈摇头。
  军餉是数十万戍卒的指望。
  那些將士远驻荒漠寒关,拿著微薄的餉银,顶著胡虏犯境的凶险,日夜守望家国。
  他们不求功名利禄,只求餉银足额、让家人有一口吃食。
  可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要被榨取,拿去填西苑雷坛的无底洞,拿去成全圣上的长生虚妄。
  时值五月末,翰林院侍讲学士秦浩然,依臣子礼制缮写完省亲奏摺,恭恭敬敬呈递內阁,静待御览。
  奏摺言辞恭谨,字字合乎体例:
  “臣秦浩然稽首上言:臣弱冠及第,入翰苑供职,倏忽十载。叨蒙圣恩,累迁清要之职,常侍讲幄,夙夜在公,未敢有半分疏怠。
  唯臣叔祖父年届九旬,远隔乡关,臣久失晨昏定省之礼,乌鸟私情,日夜难安。伏乞陛下弘开孝治,俯鉴愚忱,准臣暂解职事,归乡省视,以全子侄孝道,臣不胜惶悚待命之至。”
  这道奏摺不过是循例走个过场,官场去留从不在笔墨文章,全在岳父暗中运筹的全盘谋划里。
  摺子递入內阁转呈御前,余下便是静候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