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来自四千五百年前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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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七月的太阳毒,晒得柏油路面发软。林辰跟著陈敬之钻进一辆黑色轿车,怀里笔记本抱得死紧。包里电脑存著那张图——洛书点阵和他草图叠加,误差百分之三点七。他昨晚盯著看了半宿。
  车开进一个没掛牌的院子,岗哨查了三回证件。楼灰扑扑的,不高。地下二层静得嚇人,感应灯一段段亮,像在引路。三道门,指纹加虹膜。最后那道防爆门滑开时,有轻微的抽气声。
  库房不大,中间一个长方体防弹玻璃展柜。四十九枚玉片分两组躺著,左边河图,右边洛书。冷白色的光从头顶直打下来,刻痕凹槽里阴影清晰得发硬。玉质润,泛著哑光,像凝了很久的油脂。
  张维远院士先凑过去,鼻尖快贴上玻璃了。
  “嘖...”他回头看看陈敬之,“老陈,这刻工……”
  “手工。”陈敬之站到柜子另一侧,声音平稳,“显微扫描过了,每道刻痕的起笔收笔都有细微差异。不是模具压的。”
  “那更嚇人!”张维远推推眼镜,“四千五百年,手工刻出这种精度。刻它的人,脑子里得有多清楚的图?”
  孙正平教授没吭声,绕著柜子慢慢走了一圈。他脚步轻,几乎没声。两名武警哨兵站在门內两侧,目不斜视。
  林辰站在最靠门的位置,摸出笔记本和笔。陈老师说了,记录。他翻开本子,耳朵竖起来。
  討论声压得很低。
  “……数字排列有严格数学约束,但刻痕深浅、走向,可能携带额外信息。”张维远手指在玻璃上虚点,“你们看这个『五』,中宫位置,刻痕比周围的『四』和『六』深零点二毫米左右。为什么?”
  “可能只是玉料硬度不均。”孙正平停在他身后。
  “也可能不是。”陈敬之接过话头,“我们假设——只是假设——这些刻痕不仅是指示数字,还是一种……『场型』的抽象表达。深度代表『梯度』呢?”
  孙正平沉默了几秒。“陈老,这跳跃太大了。”
  “科学本来就是跳著走的。”张维远笑了,“老孙,你们搞计算机的,不也整天从生物神经网络里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