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獾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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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陈东明哪里都没有去。
  他把院门拴得紧紧的,每天早晚各打开一次,只让陈大山和李铁柱进出,其他的时候一律关著门不见外人。
  赵月梅一开始还在小声嘀咕,说他一个大小伙子整天待在屋里,外面的人看见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陈东明只是回了她一句:“娘,这几天不管谁来串门都不要开门,就说我得了风寒,正在躺著休息。”
  赵月梅虽然半信半疑,但看著儿子那副认真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话了。
  炕角的那四根党参可是头等重要的事情。
  陈东明早年在山里曾经遇到过一个老药农,跟著老药农看过两回炮製党参的过程,再加上自己平时的琢磨,他知道刚从土里挖出来的生药根须里面含有很多水分,如果直接拿到太阳底下晒,表皮一收缩,里面的药性就会流失一大半,卖相也会变得很差,药铺的掌柜一看就会往下压价。
  正確的方法是阴乾。
  他把炕角的草木灰重新筛了一遍,挑出细的部分铺了薄薄的一层,在上面垫著旧粗布,把四根党参隔开摆放好,根须朝著外面,相互之间不接触。
  炕底下烧的是昨天夜里剩下的柴火余烬,火势並不旺,温温的,刚好能够把党参里的潮气一点一点地逼出来,又不会因为温度太高而烤坏了药肉。
  “哥,这和醃咸鱼难道是一个道理吗?”小冬蹲在炕边,把鼻子凑到党参旁边闻了闻,问道,“就是把里面的水分弄出来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比醃咸鱼要讲究多了,”陈东明用手背轻轻贴了贴粗布面,解释道,“咸鱼是用盐来杀出水分,而党参是靠草木灰来吸收潮气,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让风直接吹到,更不能见到阳光,阳光一晒,党参的皮就会发黑,里面的甜味也会散发掉。”
  红霞端著针线筐坐在一旁,小声地问道:“哥,这东西能值多少啊?”
  “药铺里一根成色好的老党参,价值能抵得上咱们家半年的口粮钱,”陈东明没有抬头,一边整理党参一边说道,“但前提是品相不能损坏,须子要完整,色泽要金黄,断面要有菊花纹,缺少一样,价格就会大打折扣。”
  红霞听得直咂舌头,小冬更是两眼放光,兴奋地问道:“那咱们家岂不是要发財了?”
  “发不发財,要等把它卖掉之后才知道,”陈东明轻轻弹了一下小冬的脑门,严肃地说道,“要遵守规矩,这件事情不许对外边透露半个字,不管谁问都要说不知道,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