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到头来能拿得出手的只剩个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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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进去说话。”
  父子二人进了书房,贾政让贾珝坐下,自己也在书案后落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又端起。贾珝看著父亲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父亲有话,但说不妨。”
  贾政被他戳破,乾咳一声,终於开了腔:“国子监的事,十之八九是定下了。程司业今日亲口答应帮忙说项,祭酒李大人那边也通了气。过几日你隨我去李府拜会一趟,把入监的关文办了,开春便能进学。”
  “有劳父亲费心。”贾珝点头道。
  “费心倒不算什么,为人父母,这本就是分內之事。”
  贾政沉默了一会,放下茶盏,“你这孩子在外头吃了十年的苦,为父那时候没能把你留在身边,如今回来了,若连个读书的门路都不能给你谋下,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脸面?”
  贾珝道:“父亲,国子监又不是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倒是您,年还没过完便四处奔走,该当保重些。儿子瞧著您这些日子,可是有些急了?”
  贾政被他看出来了,不由点了点头。
  是啊,是急了。前几年是后继无人,干著急。贾珠走了,宝玉那性子又指望不上,他日復一日地在衙门和府邸之间来回,做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閒差,族中子侄没一个能撑门面的。
  他有时夜里睡不著,便坐在这书房里看著满架的书发呆。贾家祖上是军功封爵,何等威风!可到了自己这一辈呢?
  寧国府那边,贾珍虽袭著三品威烈將军的爵位,不过是顶虚名儿,无兵无权,能顶什么用?荣国府这边更不必提了,他那位兄长贾赦,一等將军也是虚衔,整日只知饮酒取乐,朝堂上的事从来沾也不沾。
  到头来能拿得出手的只剩个他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
  他何尝不想把家族撑起来?可他能做什么呢?他自己也不过是个老实本分做了半辈子官的人,没那个扭转乾坤的本事。
  如今儿子回来了,他反而更急了。心中有盼望,自然就有焦灼。年还没过完,他便开始催促程敏,又去李守中那边打点,只为贾珝能早些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