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酝酿一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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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个不通世故的愣头青,他反倒省心。偏偏是个滴水不漏的,实在叫人放心不下,总怕他在酝酿著什么大事。
  思忖再三,便让斋夫去请贾珝过来。不多时,贾珝掀帘进了值房,先规规矩矩行了礼,口称“程年伯”。
  “坐吧。”程敏搁下茶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贾珝依言坐下,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紧张。
  程敏看他片刻,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贤侄,这些时日在广业堂可还习惯?”
  “习惯。师长宽厚,同窗和善,学问也日日长进,侄儿心中感激不尽。”
  程敏嗯了一声,端起茶盏慢慢喝著,道:“可我听博士们提起,说你这些日子很是低调。”
  “低调?”贾珝面露讶然,“侄儿每日上课听讲、课后用功,先生交代的功课从不曾拖欠,不知什么地方做得不妥?”
  程敏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你做得极妥。妥得当可去礼部做官了。”
  这句话显然含著另一层意思。贾珝嘆了口气,神色微敛:“程年伯,是侄儿哪里触怒了您,还望明示。”
  程敏也不捨得难为他,便放鬆了语气,道:“我与你父亲是旧交,在这里我就是你长辈。你初入学那日和岑家那丫头有些口角,我也听说了,这些日子不见你二人再闹,我自然高兴。但你也太安静了。若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贾珝这才明白过来。他思忖片刻,觉得铺垫的机会来了。毕竟国子监生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去考乡试的,按制度,所有监生在参加乡试前,必须先通过一场资格考试,这场考试由祭酒主持,名为“考送”。
  而作为国子监的实际三把手,程敏若能支持他参加考送,事情便好办多了。
  “年伯说得是。侄儿確实在盘算著一件事。”他坦然回视程敏的目光,“今年乡试在即,侄儿想参加今年的考送试。”
  “你说什么?”程敏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