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凶兕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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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里没有野兽的混沌,只有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和仇恨。它认得他。不是认得朝列若这个人,是认出了他身上的某种东西——那种让它恨了三千年、等了三千年、做梦都想撕碎的东西。
  凶兕。
  这个名字从朝列若脑子里自动蹦出来,带著《西南彝志》里的记载——天地浊气所化,专噬生灵魂魄。三千年前支格阿鲁射日的时候,这畜牲从地底爬出来,吞了七个村寨的人。支格阿鲁用神弓伤了它的心臟,但一念之仁,没杀它。
  “它在心臟偏左三寸处有一道箭伤。”老毕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不像在说眼前的事,“支格阿鲁那一箭留下的。那里没有鳞甲,是它唯一的死穴。”
  凶兕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把月光都遮了。
  腥风扑面而来,腐肉、铁锈、地底浊气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吐。
  朝列若下意识退了一步,断骨处一阵剧痛,差点摔了。
  炼气一层。他那点灵韵薄得像风里的蜡烛,隨时会灭。凶兕的气息至少是炼气三层以上,硬碰硬就是找死。
  可他的脚没有往后挪第二步。
  不是不想退,是竹牌不让。掌心的竹牌猛地发烫,不再是温热的提醒,而是火烧火燎地催,像有什么东西从竹牌里涌出来,灌进他的经脉。
  【共鸣度提升中……当前12%……15%……】
  【透视·自动激活】
  他的视野变了。
  世界褪成黑白灰,凶兕的皮肉、筋脉、骨骼一层层剥开,灵气流转的脉络清清楚楚。它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收缩都有浊气从心室涌出来,顺著血脉流遍全身。
  心臟偏左三寸,一道暗红色的疤痕狰狞地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