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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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驛道拐过一个缓弯之后,路边出现了几具横七竖八倒著的尸体。
  准確地说,不是尸体,是感染者。
  它们都还活著,只是以那种趴伏或者仰躺的姿势在地面上极其缓慢地抽搐,像是在消耗某种残存的能量。
  有的后腿折断,无法前行,挣扎著抬起上身又无力跌落在地,手指在冻土上翻起,指甲在泥地上划出几道深痕。
  珀菲科特数了一下,一共四只。
  它们暂时没有对探险队构成威胁,但驛道太窄,马车要想从它们中间穿过去,最近的距离甚至能看见它们手指甲的顏色。
  “绕过去。”珀菲科特做了个手势。
  旗队长带著侦察组在路基右侧找到一条乾涸的排水沟,探险队排成一列沿著沟底悄无声息地绕过了这几只无法行动的感染者。
  马车经过时,最近的那只感染者听到动静,忽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歪过头朝排水沟方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几声竭力的含混嘶声。
  珀菲科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匕首上,但它终究没能爬起来。
  之后的两个钟头里,他们遇到的感染者越来越多。
  不是成群的,而是零星的,散落在驛道两侧的荒地里,有些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有些趴在地上啃食著什么。
  也有几只就站在路面上,背对著探险队,不知在等什么。
  能绕开的珀菲科特都让队伍儘量选择了绕远路,绕著绕著甚至偏离了驛道好几回,又靠著切尔佐夫和几名罗斯老兵的记忆重新找迴路面。
  但有些实在是绕不过去——驛道路基两侧的荒地已经彻底变成了泥潭,马车根本下不去,不是湿泥淤积严重,就是被冻得滑不溜手,而挡在路中间的那几只感染者正堵在唯一能通过的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