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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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珀菲科特抬起手,示意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带著旗队长和切尔佐夫走下洼地。
  她蹲在其中一具骨骸旁边,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拨开骨骸上的灰烬。
  焦黑的骨头上没有任何齿痕——不是被吃掉的,是被烧死的。但让她的手指停在骨骸颈骨旁边的是另一件事:颈椎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有一道很细很直的切痕。不是野兽咬的。是剑。
  她又翻了旁边几具骨骸,每一具都如出一辙。
  尸体的胸椎与胸骨上都留有剑刃穿胸的穿刺痕跡,显然是被利刃刺穿胸腔后砍断颈椎。
  他们身下的灰白色地面被某种液体浸透之后又烧乾了,呈现出不同於木灰的焦黑色晶状结痂,那是血。
  切尔佐夫在她身侧蹲下,目光扫过那些骨骸,低声说了一句罗斯语。
  珀菲科特转头看他,发现老人正对著其中一具蜷缩的骨骸沉默——那具骨骸比其他骨骸小得多,肋骨还没完全闭合。
  是个孩子。
  他用手指极轻地拂去那具小骨骸上方的灰烬,然后在胸口画了一个很短的符號。
  “他们是在被感染之前处决的。”珀菲科特站起身,將匕首插回腰间的鞘里,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有人在他们变成感染者之前杀死了所有人,然后放火烧了这里。
  有些尸体活了过来,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景象,这应该是罗斯的军队做的,我们接到过命令,必要的时候给予被感染者仁慈,儘量让他们以人的身份死去。”
  珀菲科特没有接这句话。
  她在废墟中走了几圈,让旗队长组织人手把那些骨骸搬到一起,辨认骸骨的身份和损伤方式。
  最终结论比大火更令人不安:整个哨站几乎是在血洗的同时被焚毁,没有感染痕跡,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路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