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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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头上没有旗帜,没有炊烟,也没有哨兵的呼喝声。
  但珀菲科特看到墙垛后面有人在动,几支燧发枪的枪管从垛口里探出来,枪口在冷空气里微微晃动。
  切尔佐夫走到队伍最前面,独自走到壕沟前,用他沙哑的声音开始向上喊话。
  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军衔和近卫第二军团的番號。
  墙垛后面的枪管缩回去了几支。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珀菲科特站在马车旁,一只手按在匕首上,看著墙头上那些人影在垛口后面快速移动,隱约能听到压低了嗓门的爭执声。
  那不像是在討论是敌是友——那更像是一群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任何好消息的人,忽然遇到了一个他们不敢相信的好消息。
  大门终於打开了。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人从內侧一块一块抽走了封门的铁条。
  门板往內拉开时,珀菲科特看到了门后面的景象——要塞的院子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士兵。
  他们穿著至少四五个不同番號的军服,有些人的军装已经破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有些人头上缠著脏兮兮的绷带,绷带上的血渍早已干透发黑。
  武器也五花八门——有燧发枪,有砍柴斧,有在木棒上绑了刺刀做成的简易长矛,还有几个人手里攥著的只是削尖的铁棍。
  他们看到切尔佐夫时,先是短暂的死寂,然后整个院子像是一台被重新灌入蒸汽的引擎,开始缓慢地、沉重地重新运转起来。
  有人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僵硬,像是已经在墙根下坐了好几天;有人从墙垛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用脏兮兮的袖口擦眼睛;一个穿著破旧军士长制服的老兵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切尔佐夫的一瞬间先是立正敬了个礼,然后把手里那杆已经打空了子弹的燧发枪放在地上,用罗斯语说了一句话。
  珀菲科特听不懂,但那句话的声音在发抖。
  切尔佐夫走过去,將那名老军士长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对珀菲科特说了一句简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