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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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时辰不早了,咱们该登船了,莫要误了行程。”
  张兴点点头,又对著周文彬拱手道別:“质夫兄,多谢你特意前来送行,我此去长沙,定会常写信回来,告知家中与诸位的近况。”
  周文彬也拱手回礼:“妹夫一路保重,早日学成归来!”
  张兴应下,便带著阿財,与谢明轩一同转身,踏上了前往长沙的客船。
  客船缓缓驶离码头,江面微风拂面,吹散了几分离別愁绪,张兴与谢明轩寻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阿財和谢明轩的书童则在一旁照看行囊。
  待船行渐稳,谢明轩率先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子盛兄,说句心里话,我这一个月在永清县学,真是憋坏了。
  那任教的先生,清一色都是些年过花甲的老年举人,还有几个是退居养老的低级官员,一个个暮气沉沉,哪里有半分教学的样子。”
  张兴闻言,深有同感,连连点头:“景行兄所言极是!我所在的宝庆府学,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些先生,终日只知捧著旧书念诵,翻来覆去就是那几篇八股范文,教学半点活力都没有,
  至於学生是否听懂、是否学会,他们压根就毫不在意,仿佛只是混日子罢了。
  当然,最惨的就是兄弟我了,我本经选了《春秋》,结果全府学都找不到了一个先生能把《春秋》三传讲透。”
  《春秋》是孔子写的极简编年体大事记,春秋三传(左传、公羊、穀梁)是三本给《春秋》补故事、解大义、阐礼法的权威註解书,科举考试需把《春秋》原本和三传都学通。
  “可不是嘛!”谢明轩越说越激动,“比起当年谢先生在资江学院的讲课,真是天差地別。
  谢先生讲课,引经据典又不拘泥於旧说,还会与我们探討经世之道,哪怕是寒门学子,他也会耐心指点,可那些府学、县学的先生,除了摆架子,什么都不会!”
  张兴嘆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是啊,若不是谢先生当年的点拨,我也未必能有今日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