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此便为棋子之宿命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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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澄僵坐床沿半晌,只觉脑子里一团浆糊,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史书分明所载,郑大车经此役后,非但未死,反愈得高欢信重,乃至诞下冯翊王高润,歷仕三朝,安享天年。
  何以到了自己这里,不过一夜之间,便成了“暴疾而亡”?
  难道只因自己多呈了一份方略,多递了那枚族令,便將歷史的轨跡硬生生掰偏了半分?
  便在这时,元仲华絮絮叨叨说完昨夜府中动静,也终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高澄脸色不对。
  不由得怯生生拽了拽他的衣袖,訥訥问道:“世子......君何恙耶?”
  高澄缓缓转头,望著小丫头满是惶惑的眼眸,却是未曾言语,只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苦笑。
  这苦笑声里,有惊,有茫,有惜,似是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元仲华见此,心下愈发担忧,又往他身边挪了挪,低声道:“世子得无体中不適?妾当立召府医。”
  高澄抬手按住她的肩,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温声道:“无他,唯稍感意外耳。”
  说罢,他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木窗。
  清晨的风裹著漳水的湿意扑面而来,带著几分春寒,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鬱。
  其实照理说,郑大车死了,他其实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毕竟郑大车一死,这桩丑事便算了结了,此后再无人能以此攻訐他,再无人能以此要挟他。
  他那位梟雄老爹也不会因此对他心生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