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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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把脚缩回来。
  铃声又响了两三息才停。
  “半仙!”小鸡仔拽住我胳膊,小脸煞白。
  冯瘸子把我往后拉了半步,盯著桥面上还在飘荡的残余白烟,脸色铁青:“这桥不让活人踩。”
  廖禿子摸了摸光头,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是磷火。磷火附在桥面上了,一踩就烧。”
  我蹲下身,揉了揉被冻得发麻的脚踝,心里却定了下来。不是桥认人,不是白帝城针对谁,是磷火。这就好办了。
  列位,说到这儿,我得插句嘴。往后您要是下墓倒斗,遇上这种情况,千万別信那帮写书的瞎编出来的什么秘术绝技。什么金刚咒,什么避火诀,什么咬破舌尖血喷上去,全他妈是扯淡。遇到磷火,最傻逼的法子就是点火烧,以火攻火。地下本来就闷,氧气少得跟禿子头上的毛似的,你一把火点起来,烧不死你也得憋死你。为什么?磷火烧的是氧,你把氧烧没了,自己吸什么?
  正確的法子,就一个。
  老子是干什么的?刨坟的。刨坟的拿手绝活是什么?挖土。
  “三斤。”我站起身,把袖子往上一擼,“抄铲子。”
  三斤二话不说,从背上卸下摺叠铲,“咔”一声抖开。铲面在火光下泛著一层冷光,那是我在北邙山从一个死鬼校尉身上顺来的好货,精钢打的,刃口还带著淬火纹。
  “別碰桥面,铲河岸上的湿泥。”我蹲下身,用火把照了照岸边的泥土。这土黑得发亮,捏一把能攥出水来,冰凉的泥浆从指缝间往下滴。“往桥上铺,铺厚点。磷火怕什么?怕土。土一压,什么磷火什么铃鐺,全给它闷死。”
  冯瘸子说:“这法子行吗?万一激怒了水里的东西咋办?”
  我冷笑一声:“土埋棺,鬼火灭。这是地下的规矩。咱们是土夫子,入乡隨俗,怕个球!”
  三斤把铲子往岸泥里一插,脚踩铲背,臂上肌肉一绷,一大块湿泥连草根带黑土翻了起来。他抬腿一铲,泥块“啪”地砸在桥头第一块桥板上,泥浆四溅,那些浮在桥面上的蓝幽幽的磷火被泥一压,“滋”的一声就灭了,连挣扎的工夫都没有。青铜铃鐺被泥点子溅到,晃了两下,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