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刘亮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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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潮楼地窖的门藏在粮仓后面。
  粮仓里堆著发潮的麻袋,袋口扎得很紧,外面用硃砂写著陈米二字。周厚割开一袋,里面装著一截截削成短段的水竹。水竹空心,管壁內侧涂著薄薄银灰,轻轻一晃,便有沙沙声从里面传出。
  赵砚拿起一截闻了闻,脸色立刻变了:“这水竹被处理过。里面灌过闸底泥,再用丹火烘乾。若插在暗渠缝里,水流经过时会发出很低的振声。”
  阿七听懂了:“他们不用每次敲钟,也能让铃纹自己醒?”
  杨照点头。
  听潮楼的铜钟只是明面上的放大器,真正的布置在暗渠里。水竹埋入渠缝后,水流越急,振声越密。闸工们以为自己在清淤,其实可能亲手把控制他们的东西插进了水道。
  刘亮给的铜钥能打开地窖,却不能解释他为何知道。杨照没有急著下去。他把钥匙放在残镜前,镜光一照,钥齿上浮出三层痕跡。最外层是新磨过的铜屑,中间有水闸署封蜡,最深处则是一点极淡的星纹。
  观天台。
  星纹很淡,像被刻意抹过。若无残镜照影,肉眼看不出。刘亮说自己是观天台外录,这句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问题是,他把钥匙交给杨照,是想让杨照破局,还是想借杨照替他打开某个不能亲手打开的地方。
  “还下吗?”韩烈问。
  杨照收起钥匙:“下。”
  他们不下,闸工会被推出来顶罪。下去,可能正踩进刘亮布好的局。两条路都危险,区別在於前一条路什么也看不见。
  地窖门开时,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楼下没有灯,只有石阶尽头隱约泛著青光。白日的水声被厚墙隔住,地窖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阿七本想跟下去,被杨照留在门口。
  “你守上面。把进出的人都记下。若刘亮回来,不要拦,只问他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