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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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年以来,他凭著优异的成绩一度成为別人家的孩子,却在社交上一塌糊涂。事情发生后,他甚至连正面反驳那些谣言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家人被舆论不断裹挟。
  回到家,门口的花圈已经被打扫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深灰色的灰,灰里还夹杂著一些未燃尽的黄色纸钱。门上的“杀人偿命”四个字在刷洗之后顏色浅了不少。
  这些人能来这样明目张胆地搞破坏,想来物管也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轻轻附上指纹,门瞬间开了。换鞋后,司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著的徐清莞。
  她正坐在沙发上,微闭著眼,眼角的红肿还没消退,鬢角的银丝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浑身湿透的司洋,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却只是轻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瀅瀅好不容易睡著了。”
  回到臥室换好衣服后,司洋又折返回客厅,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他將羽绒服里的兔子和一卡通掏出来,轻轻放在餐桌上。布料摩擦手指的瞬间,粗糙的触感忽然让他心头一酸。
  “妈,我真没用。”他懊恼地低下头,不知是后悔还是內疚,总是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我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可我连保护你们都做不到。”
  徐清莞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略微疲惫,“舌头虽软,但能杀人。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把房子卖了。一部分当做赔偿款,一部分带著你和瀅瀅换个地方生活。”
  “妈!”司洋猛地抬起头,“我们没做错,为什么要去赔偿?还有,我们为什么要逃?”
  “可是如果我们不逃,现在还能怎么办?”徐清莞声音哽咽,她似乎已经在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了,“我太累了,扛不住了。”
  她说完后便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臥室,背影佝僂,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司洋僵坐在沙发上,胸腔里堵得难受。
  赔偿款,也就意味著他们公开承认自己“有错”,可错在哪里呢?搬家,就是彻底向谣言低头,明明造谣的人才有错,他们为什么要低头?
  司洋他不甘心。
  他和妹妹在这里出生、长大,这里承载著他们所有的回忆,凭什么要因为一群不明真相的人,被迫背井离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