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那块玉碎了,怎么办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没有戴冠,长发散乱,在那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既脆弱又危险。
“我没有……”苏绵绵低低地反驳,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我只是在研究……研究一些往事。”
“往事?”慕容辰向前迈了一步,蹲下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动作虽然算不上粗暴,却强硬得让她无法逃离,“绵绵,你若是想走,大可明说。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你让我觉得,这些日子我们共同经历的生死,你在灵泉边对我许下的誓言,都成了你这计划中的一个笑话。”
他眼底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恐惧。他怕。怕这个如同精灵般闯入他生命的女子,终有一日会因为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理由,从他身边消散。
他不再给她辩解的机会。他起身,直接将苏绵绵从地上横抱起来,几步跨到那张铺着厚重锦褥的软榻前。
他没有用任何刑具,他只需要他自己的这双手。
他让苏绵绵俯在榻上。那种姿势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却也让她清晰地意识到,他此时此刻有多么绝望。
慕容辰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掌缓缓抬起,悬在了那处早已红肿且敏感的皮肤上空。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那种抖动,暴露出他此时的心境,他不是在施虐,他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试图将她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啪。”
第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在寝殿内突兀地炸响。
没有用内力,只是纯粹的手掌落下,但那力度却沉得惊人。苏绵绵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直。
“第一下,为了你那藏在心底深处,随时准备抛下我的冷漠。”慕容辰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啪。”
“第二下,为了你这几日对我的避而不见,你知不知道,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啪。”
“第三下,为了这些图纸。”
……
那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在空气中划出沉闷的响声。苏绵绵疼得浑身颤抖,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但她不敢叫,更不敢躲。她能感觉到慕容辰的掌心是滚烫的,每一掌落下,都带着他那滚烫的,绝望的爱意与恐慌。
他打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击打动作都印刻在她的身体上,好让她永远记得这种被管束的感觉。
那处皮肤已经泛起了一层粉红。苏绵绵感到一种酸胀的刺痛感从皮肉深处蔓延开来,每一掌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她的灵魂上。
“你说话。”慕容辰忽然停了手,他低头,在那红肿之处轻轻摩挲,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留下来?你是不是在等,等某一天,等那些古籍里的阵法开启,然后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离我而去?”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绵绵哭着摇头,她抓着软榻的边缘,指甲陷入锦被,“我是在研究,可我没想抛下你……我挣扎,是因为我害怕,害怕那个现代的世界和这里……和这里的你,我无法两全……”
慕容辰的动作一僵。他没有听懂什么叫现代世界,但他听懂了她的挣扎。
“无法两全?”他冷笑一声,眼底却渗出了泪水,“既然无法两全,那你就在我这里受着吧。既然你选择了我不够彻底,那我便要用这种方式,让你清醒地意识到,你的身体,你的灵魂,都是我慕容辰的。”
“啪!”
这一掌,加重了力度,重重地落在了那红痕交错处。
痛感瞬间飙升,苏绵绵惨叫出声,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般颤抖不已。慕容辰的心仿佛被生生割开了一道口子。他看着她那副痛楚万分的模样,心中充满了自我厌恶,可他停不下来。如果不惩罚她,他就觉得她会随时消失。
“啪,啪,啪!”
他连续落下三掌,力度一次比一次重。
“这是为了把你留住。绵绵,若是不给你足够的记性,我怕你真的会飞走。”
“啪,啪,啪……”
随着击打的节奏,寝殿内充满了那种沉闷的撞击声与苏绵绵细碎的哭泣声。慕容辰每一掌都打得极稳,他尽量避开她脆弱的筋骨,只将力道沉沉地落在软肉上。那种疼痛足以让她心神动摇,却又不足以毁伤她的身体。
这就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爱她的方式,即使在这种近乎失控的时刻,他也依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苏绵绵已经因为疼痛而神志有些恍惚。她感觉到那片皮肤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是一种被他占有与改造的媒介。
“最后五下。”慕容辰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
他抬起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红的手掌,再看看身下哭得几近虚脱的苏绵绵,那种巨大的恐慌感让他崩溃。
他不再继续那规律的惩罚,而是俯下身,将苏绵绵整个人翻过身来,紧紧地锁进怀里。
“求你……”慕容辰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顺着脖颈滑落,“求你别走。哪怕你要我把这天下所有的古籍都烧了,哪怕你要我把你锁在这深宫一辈子,我也认了。”
他那只刚才还对他严厉行刑的手,此刻却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在那红肿处轻轻地揉搓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缓解那火辣辣的刺痛。
苏绵绵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摄政王,此刻竟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那股所谓回家的渴望,在这一刻,竟然变得那般遥远且虚无。
她意识到,她心里的家,不是那个现代文明的世界,至少在此刻,这个愿意为了留住她而卑微入尘埃的男人。
“我不走……”苏绵绵紧紧回抱住他,哭着承诺,“我答应你,如果我走,我会带你一起走。”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一道镇魂符,暂时平息了慕容辰内心那场足以焚尽一切的恐慌。
他在她的红肿处印下虔诚的吻,吻得那样深,那样痛。这一场失控的规训,终究是以一种最为惨烈的方式,将他们两人的灵魂,死死地缠绕在了一起。
慕容辰的手掌温热地覆盖在苏绵绵腰侧,那种真实的触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锚点。苏绵绵依偎在他怀中,将那个埋藏了许久的秘密,一点点吐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与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怀念与迷茫,“那里没有战乱,没有权谋,百姓们住在高耸入云的阁楼里,出行有不用马匹的铁盒子,日行千里;到了夜晚,到处都是明亮的火球,比白昼还要灿烂。”
慕容辰听得有些出神,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紧了些。这些闻所未闻的事物,在他听来如梦似幻,但他看着苏绵绵那双闪烁着星光的眼睛,知道她绝不是在撒谎。
“那里……女子也可以读书,可以像男子一样去官署做事,不必依附于谁。我那时有个朋友,叫林远,他是我的同学,我们经常为了一个课题争得面红耳赤,他总是喜欢在我解不出难题时给我买奶茶喝……”
话音刚落,慕容辰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
他本就在因为她来历不明而感到恐慌,此刻听到林远这个名字,听到那个男人竟然给她买东西,一股酸涩又霸道的醋意,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同学?争论?”慕容辰的声音冷冷地压下来,他猛地掐住她的腰,将她从怀里拉开,直视着她的眼睛,“那个叫林远的男人,给你买东西?”
苏绵绵一愣,没反应过来他为何突然发难:“那只是现代很平常的社交,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也给他带过早饭,因为我们专业大多都是男生”
“社交?”慕容辰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在我的府里,没有这样的社交。苏绵绵,你是在告诉我,在那个所谓的现代,你曾和很多别的男人如此亲密?”
他不等苏绵绵辩解,翻身将她压下,手掌带着惩戒的力道落在了她腰侧的软肉上。
“啪!”
这一声,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醋意。
“你做什么!”苏绵绵惊叫一声,羞愤交加,“那是我过去的生活,我和他没什么!”
“啪!”
“没什么?”慕容辰的手掌再次落下,这一次比刚才更重了些,带着某种想要抹去她记忆中那些外人的狂躁,“你现在是我的妻,你的脑子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名字,还敢跟我谈没什么?”
“啪,啪,啪!”
他连着又打了三下,力度不算大,却像是在给她印上独属于他的戳记。苏绵绵疼得眼泪直掉,却更觉得荒唐:“你……你不可理喻!那是另一个世界,我那时又不认识你!”
“我不听。”慕容辰咬牙道,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带上了一层更深的占有欲,“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也不管你曾和谁有过牵连。只要你现在在我身边,你的心,你的记忆,都只能有我一个人。”
他又连着落下几掌,打得她那处皮肤红云密布。苏绵绵趴在榻上,那种熟悉的被他掌控的感觉,让她从那段虚幻的回忆中被拉回了现实。她看着慕容辰因为吃醋而略显狰狞的脸,心中又气又酸,却又莫名地被他这份在乎填得满满当当。
他是在意她的,他在意她的一切,哪怕是那个她不知如何才能回去的地方。
“啪!”
最后一记落下,力度极轻,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慕容辰停了手,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听着她急促的呼吸声,语气里的戾气瞬间被抽走,只剩下深深的挫败与爱怜。
“绵绵,我知道你来自那里,那里的自由,那里的一切,或许都比这里好。”他低声喃喃,声音里竟透着一丝卑微,“我给不了你那个世界的铁盒子,也给不了你那种女子平等的社交。我只有这大梁的权势,只有这一颗……唯有你不可的心。”
苏绵绵听着他这番话,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乌有。她转过身,心疼地抚摸着他紧皱的眉宇。
“你才是傻瓜。”她哽咽道,“那里的世界虽然繁华,却没有谁会像你这样,为了我的一点动摇,折磨自己,又折磨我。”
慕容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依然带着一丝对过去的介怀,但他还是俯下身,温柔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无论你来自哪个世界,无论你有着怎样的过去,我都认了。我爱的不是苏绵绵,我爱的是你,你那个无论何时,都让我魂牵梦萦的灵魂。”
他顿了顿,那双眸子锁住她,语气郑重而霸道:“以后,不许再提别的男人。若是让我听见你再念叨旁人的名字,我便让你记不住那段记忆为止。”
苏绵绵被他这番霸道又幼稚的威胁弄得破涕为笑。她环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上去,将那关于现代的一切杂念,消融在这个深吻之中。
在这个动荡的古代王朝里,无论她是现代的灵魂,还是王府的王妃,只要慕容辰在这里,她便再也没有了异乡客的漂泊感。
良久,慕容辰缓缓抬起头。他那双曾经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此刻少了方才的醋意与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却清明的坚定。
“绵绵,”他开口“刚才听你说起那个世界,我能感受到,那是你灵魂深处真正属于你的地方。那里有你爱的人,有你习惯的生活。如果……如果未来某一日,那阵法真的开启,或者有什么契机能让你回到那里,你不必顾虑我。”
苏绵绵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慕容辰避开了她错愕的目光,望着虚空中的某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但语气却异常决绝:“我虽然自私,虽然想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但我更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背负着永远无法回家的遗憾。若是真有那样的一天,我……我放你走。”
“我慕容辰此生,从未求过上苍,也从未真正相信过什么命运。可为了你,我愿意赌。”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庄重得如同在宣誓,“如果你真的想回去,你告诉我。我不会让你走得悄无声息,我会倾尽所有,去为你寻找那个契机,只要这是你的心愿。”
他忍着心如刀绞的剧痛,将自己的爱放到了一个卑微而伟大的位置上,为了让她快乐,他不惜把她推向那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
“但我有一条底线,”他的手掌覆在她心口,感受着那里的跳动,“在你离开之前,你的心,必须完完整整地留在我这里。你要陪我走过这春秋四季,陪我看遍风雨。我们要像所有平凡的夫妻一样,去吵架,去和好,去经营酒行,去虚度那光阴。”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无论在哪一个时空,”慕容辰俯下身,在那双泪眼中印下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吻,“只要你还留在这里一天,我便护你一天。若你注定属于那里,那我也便当你是在做一场爱的长梦。醒了,梦散了,可我爱过你这件事,将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勋章。”
苏绵绵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泣不成声。
她懂得,什么叫作爱是克制,更是成全。他给了她最需要的尊重,也给了她最顶级的底气。
在这动荡的时代,在这如履薄冰的深宫里,他用这份深沉的爱,为她构筑了一个足以抵御任何离别的家。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近乎祈求的珍重:“我们要做的,不是因为担忧那个未知的归途而惶惶不可终日,而是去过好每一个当下。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时空如何流转,我只想告诉你,我爱的是你,是我眼前的这个苏绵绵。”
苏绵绵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深深的感动。
她了解了,真正的爱不是互相捆绑,而是即便有着巨大的鸿沟与未知的变数,也能达成这种即使我随时可能失去你,我也愿意在拥有你的每一刻倾尽全力的共识。
“你真是...”苏绵绵带着哭腔,却又带着笑容。她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两人之间毫无保留的灵魂交融,“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是命运,但如果命运让我留在这里,那便是恩赐。”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指尖交扣,十指紧紧相连。
“这世间再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无论我是属于这里,还是属于那里,只要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在这个世界,你是我的丈夫;如果有一天在那个世界……那我一定也会穿过千山万水,去找到那个叫慕容辰的灵魂。无论时空如何变幻,我爱的人,始终都是你。”
慕容辰深深地望着她,胸口那团积压已久的冰冷,彻底消融。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用行动给出了回应。他翻身将她拢入怀中,拥得那样紧,仿佛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这一夜,他们不再谈论那个遥远的现代,也不再惧怕那未知的离散。他们只是相拥而眠,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寝殿外,冬雪无声地覆盖了王府的每一寸砖瓦,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静谧而安宁。而寝殿内,两个经历了信任危机,经历了灵魂剖白的灵魂,在这一刻,达成了最深沉的契约。
误会已消,前路虽有迷雾,但只要并肩,便无惧黑暗。
此心安处,即是吾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