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六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胸口更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内脏可能受伤了。
更严重的是侵入体内的黑暗能量,它像无数冰冷的毒蛇在血管里游走,侵蚀他的光明之力,蚕食他的生命力。
他勉强睁开眼睛。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应该是傍晚。
他所在的地方是旧祭坛下方的峡谷缝中,周围很安静,听不到战斗的声音,也听不到同伴的呼喊。
他们……安全撤离了吗?还是……
艾里奥斯不敢深想,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腿传来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昏过去。
黑暗能量的侵蚀让他的体温急剧下降,他开始发抖,牙齿打颤。
发烧了。
他能感觉到额头的滚烫和身体的冰冷同时存在,意识开始模糊。
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想办法求救,但黑暗能量和伤势的双重折磨正在迅速消耗他残存的力量。
在彻底陷入昏迷前,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事。
祈祷。
只是躺在冰冷的石堆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灵魂深处无声地呐喊:
神啊……
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还想……再见您一面……
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
永昼庭。
松月感知到了那缕信仰之丝的异常波动。
松月立刻看过去。
那个孩子躺在血泊里,浑身是伤,黑暗能量在他体内肆虐,生命之火正在迅速黯淡。
这不是第一次感知到信徒的濒死祈祷。
通常,她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干预,但这个孩子……
松月犹豫了。
他献上过月影昙,他是那么纯粹的信仰着她。
而且,他的濒死是因为对抗黑暗侵蚀,保护同伴,关闭裂隙。
这是一种值得嘉许的牺牲。
神爱世人,但神也可以有……一点点偏爱吧?
只是一点点。
松月做出了决定。
她出现在乱石堆中,蹲下身,看向昏迷的少年。
伤势很重,右腿骨折,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出血。
最麻烦的是侵入的黑暗能量,它们已经深入经脉,正在腐蚀他的光明亲和力根基。
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活下来,他也会失去所有魔法天赋,变成一个废人。
松月伸出手,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她开始治疗。
首先是驱散黑暗能量,光明之力如温水般涌入艾里奥斯的身体,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消融。
但这过程很痛苦,即使昏迷中,艾里奥斯仍然无意识地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
松月微微蹙眉,调整了力量的强度,让它更加温和。
然后是修复伤势,过程中,艾里奥斯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呼吸变得平稳。
但他仍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只是从濒死转为了沉睡。
治疗完成,松月收回手,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艾里奥斯动了。
他在昏迷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膝盖,头抵在她的腿上,像寻求安慰的孩子般蹭了蹭。
松月身体一僵。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超出了神与信徒应有的界限。
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立刻消失。
但当她低头,看见少年苍白的脸上残留的泪痕。
只是孩子,只是发烧脆弱时的本能。
她这样告诉自己。
于是她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势跪坐下来,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膝盖,头枕在她腿上。
她的手轻轻落在他额头上,输送温和的光明之力,稳固他的灵魂,驱散最后的寒意。
艾里奥斯在梦中呢喃。
“神啊……”
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沙哑。
“我做到了……我关闭了裂隙……保护了大家……”
松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好冷……又好热……像在冰与火里……”
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更紧地搂住她的膝盖。
“但是……您在……我感觉到您了……”
他的脸颊在她腿上蹭了蹭,像确认存在的小动物。
“请您……看着我……只看着我……”
松月的手停顿了一下。
独占的话语。
但这次她没有惊讶,只是微微摇头。孩子在高烧和脆弱时,会有这种独占的渴望,就像幼崽想要母亲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正常的,等清醒了就会恢复理性。
她继续输送光明之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越来越平稳。
治疗接近尾声,艾里奥斯的意识开始从深渊中上浮。
但他仍然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美好得不可思议的梦,梦里神在治愈他,陪伴他,允许他如此亲近。
在意识即将完全清醒的朦胧边缘,那种炽热的渴望,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性的束缚。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他搂住她的腰,抬起头,吻了她。
不是额头,不是手背。
是嘴唇。
一开始只是笨拙的触碰,像试探。
但很快他无意识地加深了这段触碰,化作深沉的潮汐,将她无声地卷入。
某种温热而湿润的触感,像静夜中悄然舒展的根须,探入未曾言明的禁地。
一种近乎疼痛的渴望在弥漫,分不清是索取还是供奉,在呼吸交织的狭小神庙里,完成了一次颤栗的朝圣。
松月彻底怔住了。
肢体接触已经逾越,亲吻更是从未有过。
而吻……即使她对人类情感的理解有限,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孩子的亲昵,不是信徒的礼节,而是欲望的表达。
她应该立刻推开他,应该降下神罚,应该切断这缕已经扭曲的信仰连接。
但她的身体没有动手也许是震惊过度。
直到艾里奥斯的手开始无意识地在她背上摸索,直到这个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滚烫,松月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推开他。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意识朦胧的艾里奥斯向后倒去,背撞在岩石上,闷哼一声。
松月站起身,身影开始迅速变淡。
她看着倒在石堆里的少年,神性中第一次翻涌起复杂到难以解析的波澜。
震惊,困惑,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更多的是让她不知所措的扰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彻底消失。
光点散去,石堆中只剩下艾里奥斯一人和逐渐降临的夜幕。
——
艾里奥斯躺在冰冷的石头上,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唇上残留的触感清晰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艾里奥斯摸着自己的嘴角,触碰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直窜头顶。
“呵……”
一声极轻的气音从他喉间溢出,指尖在唇上反复摩挲,仿佛想将刚才触感揉进皮肤,刻进骨髓。
他无声地笑着,肩膀微微耸动,眼泪却顺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滑落,又涩又烫。
不是梦。
原来……是他想独占那道目光。
他想成为唯一。
——
啊,感觉艾里奥斯好喜欢哭,就那种边哭边do的那种,好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