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一个女人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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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江映雪站在山上,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说“看够了没有”。
那声音很轻,很淡,甚至算不上严厉,就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跳梁小丑,在台上手舞足蹈了半天,台下的观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闷在胸腔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那是什么——是恨,是不甘,是嫉妒,是那种眼看着别人拥有一切而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深入骨髓的酸楚。
反正他跟江映雪也没希望在一起。
他早就看明白了,那女人眼里只有季司承,看季司承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那种眼神,从来没有落在过他身上。
那干脆都别得到!
他得不到的东西,季司承也别想安安稳稳地守着。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
接下来的两天,李文泽没再出门。
他每天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发呆。
张苗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歇两天。
傍晚的时候,李文泽进了屋,关上房门。
张苗在外面洗碗,哗啦哗啦的水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模糊而遥远。
他坐在床沿上,弯下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和一支铅笔。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越来越暗,他的轮廓慢慢融进了阴影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了的雕像。
他开始画画。
两天后的傍晚,他又上了山。
夕阳把天边烧成了一片暗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山风很大,吹得树枝哗哗地响,地上的枯叶被卷起来,在风中打着旋。
还是那两个越兵。
高个子站在老位置上,靠着树干,嘴里叼着一根草,百无聊赖地嚼着。
矮个子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地上画着什么。
看到他来了,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东西带来了?”高个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李文泽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攥在手里,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看着高个子。
那张脸在暮色里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很亮,像是烧着什么东西。
“钱呢?”
高个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李文泽伸出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布包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用力握了握,把布包塞进怀里,然后把那张纸递过去。
高个子接过纸,打开,凑到眼前看。
光线太暗了,他看不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用衣服遮着,只露出一点光。
那一小束光落在那张纸上,照亮了上面的线条和阴影。
是一个女人的画像?
高个子愣住了。他看了几秒,又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怀疑。
他抬起头,看着李文泽,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在耍他。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李文泽看着他,眼睛很亮,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就是南军区的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