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着守蛋薅

吃过晌午饭简单歇息过后，柳婆婆坐在小马扎上指尖翻飞，手里不停编织草编的小虫、小鸟。

　　这些小玩意不费事，又能换不少对囡囡有用的东西，还能让她交到许多新朋友，柳婆婆编起来也是格外有动力。

　　她手头还放着一张特地寻熊师傅画的竹制置物架图纸。

　　这些草编小物件零零散散堆着乱糟糟，若是能做几个架子摆起来，一来好看二来还能规整收纳。近日店里也没有什么野菜能卖，这些小东西用架子收在店里，若是有客人看中送或者卖都随着囡囡去，还能装饰一下那个空荡荡的搁板架。

　　一旁的王爷爷老孙头几人也没闲着，都在埋头赶制草鞋。

　　鸡圈里头几只小鸡叽叽喳喳叫着，秃了两边翅膀的守蛋骂骂咧咧绕着院子打转，路过镜子时，嘎嘎的骂声更大了些。

　　罪魁祸首熊波与乔川二人则是去了卫浴房那边。昨夜看了一个多时辰的投影，屏幕上头的数字才掉了小数点后头的一点点，都不到三分。日头若是好，晒得热，那一天存下的电足足有十六度，能看一天一夜投影还有的多。

　　看来这个电比他们想象的要耐用，也比想象中要好积攒。

　　“师傅，村头井那边咱待会去看不？”乔川一边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一边问熊波。

　　“先不急，我早上去打开了开关，要看效果还是夜里去比较好，这会儿都不知道攒出的电够不够电头猪嘞！”熊波捏着小刀削去先前从守蛋身上薅下羽毛的羽管，只留柔韧宽大的羽片。

　　村头的龙神庙已经大体完工，泥像也由村长和方铁生还有柳婆婆抽空加班加点做了个小雏形。

　　荷花村原先没有熔炼黄铜、黄金的条件，熊波便打算在卫浴房不远处的通风角落搭个小作坊。

　　本来还打算帮自家小徒弟参谋参谋新的定制小帽样式，但一看那稀奇古怪的词汇和莫名其妙的例图，也歇了心思，专心先做木风匣。

　　挑干透不变形的桐木板锯料刨平，以榫卯拼接成长方形箱体。箱内安上活动推拉挡板，挡板四边凿出一圈凹槽。

　　凹槽里头须填充羽毛，羽毛软、有弹性，能把木板和风箱内壁的缝隙填住，不漏风。荷花村现下就守蛋一只成年家禽，那野鸡的羽毛都还不合格，因此也只能逮着守蛋薅。

　　为此熊波还没少被村长念叨。

　　……

　　隔着几座山头的豆北村，严大丫、二柱、三丫三人是被饿醒的。昨日回到村里的时候就浑身脱力，屋里卫生也没咋顾上。这会儿养了一夜精神头，起码是不那么疲乏，便动手简单清扫屋子，把屋前门口的小路也顺手拾掇平整疏通开。

　　灶上寻来一只豁了口的陶罐，煮上一把前夜从山里采回来的野菜。

　　罐子里轻轻浅浅，没有半粒盐。

　　没盐可不行。

　　姐弟三人喝完没滋没味的野菜清水汤，商量一番便动身进山，看看能不能寻到带盐层的石头，或者猎到小猎物，顺道再去荷花村瞧上一眼。

　　一连多日不能下雨，白日的山林深处湿气淡了不少，密林背阴处尚且还留着几分潮闷，地上的菌菇却已经尽数枯干不见踪影。

　　干旱日久，山中小动物也少了许多，野兔山鸡大多往更深的山沟寻水，一路上只远远听见几声鸟叫，走了许久三人也没撞见什么像样的猎物。

　　三人走走停停。

　　大丫尚且好些，二柱和三丫两人来回折返一路身子本就亏虚，肚里也没油水，走不多远就要坐下歇脚。日头一点点往西斜，临近下午，转过一道山弯，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僵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