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宫中问话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念一没有碰。

  贵妃道:“旧印四年前本该熔毁,却出现在苏令仪案上;新印手令又从尚仪局出去。两件事都牵着你。宫正司若认真追究,莫说四个月后放还,陆家也未必撇得清。”

  “娘娘想让臣说什么?”

  “说你曾见苏令仪独自进入尚仪局档房。旧印销毁前,她替文书院送过礼册,有机会偷走;至于新印手令,是她借查稿之机从宋司赞处骗得。宋氏畏罪潜逃,与旁人无涉。”

  供状已经替她写好了。

  只要陆蘅落下花押,旧印、第七页和梁秋娘失踪便都有了一条最省事的说法:苏令仪为夺策名,偷印添页;梁秋娘知道真相,被她指使送出宫;宋司赞只是受骗后畏罪。

  “臣没有见过。”念一说。

  “四年前的事,谁能记得这样清楚?”

  “记不得,便该写记不得,不能写见过。”

  贵妃端起茶盏:“陆尚仪,你一辈子谨慎,不该到要出宫时忽然糊涂。苏令仪活着,是玠儿替她求的;往后入了肃王府,也会有她的位置。如今不过担下一桩偷印的小罪,免得粮案牵连更多人。玠儿会保她。”

  “她可答应了?”

  “什么?”

  “答应认这桩罪。”

  贵妃眼中那点笑意淡去:“主上要留她性命,何须事事同她商量?”

  供状仍摊在两人之间。偷印、换稿、指使梁秋娘,每一桩都已替苏令仪写好,只缺陆蘅的花押。

  “娘娘,”她慢慢道,“尚仪局掌女官礼秩与过失,所出供状须在宫正司当值官面前落押,私下写的不入案。”

  “本宫准它入案。”

  “还须同销印簿、当日值簿相核。臣若只说见过,没有时辰、没有当值者,宫正司一样要退回来。”

  “那便把时辰补全。”

  “臣不记得。”

  “供状上已有。”

  “旁人替臣记的,臣不能认。”

  一问一答,念一始终不伸手。

  贵妃看了她半晌,将佛珠搁在案上:“陆蘅,你当真以为皇后能护你?”

  “臣只是不敢坏宫中供状的规矩。”

  “规矩。”贵妃轻声重复,“你若最守规矩,就不会私自延缓杖责,也不会带一个待罪女史夜入旧库。”

  话音刚落,念一胸口忽然狠狠一紧。

  不是装的。

  陆蘅年近六十,入冬后偶有心悸,只是她一直没有在意。今日从早到晚未曾进食,又在宫正司站了几个时辰,那阵闷痛来得又急又重,连指尖都麻了。

  她扶住案角,呼吸停了半拍。

  贵妃皱眉:“怎么了?”

  “旧疾。”念一缓慢吸气,没有逞强,“请娘娘容臣传医官。供状若在臣发病时落押,日后恐有人说娘娘逼供。”

  贵妃盯着她,终于叫人进来。

  医官诊过脉,说是劳倦惊悸,须立即静卧。供状自然不能再签。念一被送回尚仪局时,天已全黑。

  她争来的只是半日。

  宫正司仍未找到梁秋娘,宋司赞也不知去向。西顺门守吏因验令不严全部收押。那三页针脚簿虽能证明六策封匣后被人重缝,却也把尚仪局拖得更深。

  第二日一早,长秋宫传下新口谕。

  旧印案未结以前,陆蘅暂停掌管文书院女官考课,不得再调阅文书院值簿与收发册。相关职权暂交尚宫局徐尚宫代摄。

  徐尚宫亲自来取钥匙。她与陆蘅同岁,平日见面总要先叙几句旧情,今日却只照单清点。文书院考课簿六册、收发房副钥一把、女史名籍两匣,一项项从念一案头搬走。

  何奉仪忍不住道:“陆尚仪只是暂停职权,并未定罪。名籍何必也搬?”

  徐尚宫没有发怒:“我今日少拿一件,明日丢了东西,算谁的?”

  念一让何奉仪退下,亲手交出最后一把钥匙。

  权柄离手并没有什么声响。只是从这一刻起,文书院少了谁、添了什么夜差、哪本册子被谁取走,她再也不能名正言顺地问。

  随口谕一同来的,还有一道宫正司拘问手本。

  苏令仪涉嫌私藏案牍、指使梁秋娘夹带宫中记录,即刻押回慎思阁候问。

找书更快
仙侠科幻游戏历史武侠玄幻同人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