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被拍到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下午一点,唐栀要求把“项目方不作明确回应”改成“不制造已确认恋爱关系的虚假声明”。
一点二十,她又加了三条:代拍不得询问乔蓁病情;不得使用“精神疾病”“疯癫”等侮辱性表述;任何人发生身体接触,活动立即终止。
念一把末页翻到背面:“还少一张退出表。”
助理问:“什么退出表?”
“不是劝她别签。”念一道,“是她若签了,也得知道在哪一步还能停。”
她让对方把执行名单、实时位置接收人和现场口令另列附件:未登记人员进入、位置被转发给名单外的人、有人接触或拦车,任一项发生,唐栀和在场任何工作人员都可以要求终止;终止不算唐栀拒绝履约。付款、群聊和现场指令保留原始记录,不得只交事后整理版。
助理说要请法务确认。唐栀把纸拉到自己面前:“发。确认完再给我签。”
陈屹道:“你真准备签?”
“我在改。”
“改就是准备签。”
“你的四百万也在里面。”
“我可以赔。”
“我不想赔。”
“唐栀——”
“你发情况说明的时候,不也知道别人会炒我们?”
“那是我确实看见的。”
“我和贺明川确实认识,他也确实会来接我。”
“因为你们安排好了。”
“观众不知道,就会变成假的?”
“观众如果知道,你还做吗?”
唐栀没答。
陈屹也没再说。他拿起自己的预算本去仓库,关门时不算重,但门框松,一震便发出很大的响声。
周望从头到尾没有表态。
唐栀问他:“你觉得呢?”
“我不参与。”
“我问你觉得。”
“觉得你会签。”
“为什么?”
“你连房子都准备押。”
“所以?”
“所以这三页纸对你不算最难的那一步。”
他说完,拿着相机去另一头拍美术搭景。
唐栀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四十,贺明川本人来了。
他没有再解释方案,只将修改后的执行说明逐条看完,在“任何身体接触即终止”下面加了一句:由现场安保负责人拥有直接叫停权,不需等待项目方确认。
“满意吗?”他问。
“你以前做过多少次这种事?”
“制造偶遇,很多。设计围堵,第一次。”
“为什么非得围?”
“只有并肩走出去,不够构成画面。你现在需要的是有人在你不方便独自应对时出现。”
“所以还是救场。”
“是。”
“你不觉得难看?”
贺明川想了想:“觉得。但有效。”
这句话没有替自己辩护,也没有让方案变得更好。
唐栀问:“投资先到账,还是执行以后到账?”
“合同签署后两小时内,首笔三百万。是否执行由你在下周二下午两点前最终确认。你现在反悔,投资合同仍生效,但如果开机前没有其他可行风险方案,泊岸可以停止第二笔。”
“给我笔。”
念一看着她在投资合同和执行说明上分别签名。
第一份签得很快。第二份落笔前,她停了大概五秒,把“不制造已确认恋爱关系的虚假声明”又看了一遍。
然后签了。
下午三点三十六,泊岸首笔投资到账。
三点四十二,外景地收到六十万占用款,负责人回了一句:【收到,站给你们留着。】
群里有人发了三个欢呼表情。美术组问明天能不能恢复搭景,陈屹一直没说话。
唐栀没有因为钱到了显得轻松。她把下周二的流程表折起来,塞进包里。
贺明川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今天不用演。”
“不是演。”
“那也不用。”
贺明川点头,自己先走。
晚上,念一在宋雯家厨房热饭,唐栀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两双鞋。一双是品牌要求搭配的细跟鞋,一双是穿旧了的系带平底鞋。
“下周二穿哪双?”她问。
“问造型师。”
“造型师要高跟。”
念一看了看流程表:“平底。人多,好走。”
唐栀把高跟鞋放回盒子。
她坐在玄关换鞋凳上,把平底鞋每一只的鞋带都重新系紧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