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收费站只剩一张床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留着。”
梁砾问:“让他追?”
“他说不派追返队。”
“你信?”
“我想看看他守不守。”
“拿我们一起看?”
顾长夏说:“你可以关。”
梁砾伸手。
她没有把定位器给他。
梁砾笑了一下:“你这个可以,跟不可以差不多。”
最后,定位器仍放在广播车座位下。每隔十五分钟发一次,红灯亮时谁都看得见。
床排给顾长夏。
不是因为她最累。宋迟要守接收机,梁砾坚持车不离人,念一已经在收费台铺好外勤地图,只剩她站在床边。
顾长夏坐下试了试。短床腿往里一歪,她赶紧站起来。
“这能睡?”
梁砾从外面扔进一块木片:“垫右边。”
“哪边是右?”
“躺下以后的右。”
“我头朝哪边?”
“这也要开会?”
他们刚把床垫稳,宋迟的接收器收到栖川呼叫。
周既白没有用公开频道,只拨定位器附带的短距回传。信号跨过太多废楼,声音时断时续。
“顾长夏。”
她拿起话筒:“在。”
“补给收到?”
“回过了。”
“运料车电池为什么拆了?”
宋迟在一旁说:“要用。”
周既白听不到没按送话键的话。
顾长夏道:“坏了。”
“什么坏了?”
“电池。”
宋迟转头看她。那块电池明明还有七成电。
周既白停了一下,没有拆穿:“你们在哪里过夜?”
“你有坐标。”
“收费站有没有密封屋?”
“有。”
“净化呢?”
“能用。”
墙角那台净化器只剩风扇,滤芯仓空着。宋迟看一眼,没有纠正。
“睡觉的地方?”周既白问。
顾长夏看向那张用木片垫好的床。
“有床。”她说。
“几张?”
“够。”
“长夏。”
“你问完没有?”
频道另一边有人叫周既白。听声音是净水层出了一项故障,报了两遍压力数字。他捂住话筒,仍有半句漏进来。
顾长夏等着。
过了十几秒,周既白回来:“西三明早六点还有一次窗口。你如果——”
“不回。”
“我还没说完。”
“后半句也不回。”
她切断通联。
屋里没人说话。
宋迟把接收器放回桌面,去收费台下铺毯子。只有一张厚毯,他把一半垫身下,另一半盖腿,肩膀露在外面。
顾长夏躺上折叠床。
床比想象中更短。她膝盖微弯,脚仍伸出床尾。翻一次身,帆布便发出很响的嘎吱声。
“有床。”宋迟在地上说。
“闭嘴。”
“够。”
“宋迟。”
“我在复述,不是评价。”
顾长夏抓起那只单拖鞋扔他。
收费站后来安静下来。
梁砾在驾驶室睡。念一背朝他们躺在收费台上,硬得腰疼,仍没换床。宋迟睡在折叠床右边的地上,似乎怕错过接收器,右耳一直朝外。
半夜,他梦里翻身,腿往上一抬。
鞋跟正踢在折叠床那根缠过铁丝的腿上。
咔哒。
床腿断了。
顾长夏连人带毯子向右一斜,直接滚到宋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