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夏偷走自己的杏核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原来写错了?”
“现在是对的。”
她说得太快,像提前等过这句话。
念一下意识用舌尖顶了一下缺牙的位置,顶了个空。原本准备好的追问也跟着漏了气,只剩嘴里一点不舒服的凉。
念一把碗放下。她想起榆江轻机厂那张照片。那时候她卸宣传栏的螺丝,知道厂史照片不能随便拿,还是把它夹进账本,带回马桂芬家里看了一夜又一夜。
她后来配了玻璃,把照片送回去,也补了自己乱签名字惹下的账。那些都没有把最初的一下变得正确。
可当初若有人站在宣传栏旁问她,她大概也会说照片只是暂时借用。
“系统,”念一在心里问,“改销毁记录会怎么样?”
“若材料确属个人,需先撤出库藏目录,再由保全员签字。顾长夏跳过了两步。”
“你要报吗?”
“当前本地权限允许提交异常。”
“我问你要不要。”
071停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念一也不知道。
她把较稠的那碗推给顾长夏,只说:“墨没干,别蹭袖子上。”
顾长夏低头看。左手袖口已经压在备注栏,沾出一道黑印。
她拿布擦了两下,越擦越宽。
午后,第四筐送去销毁,核数的人发现表上数量少一,回来问过一次。顾长夏说误收已经退还。年轻人让她补物主姓名,她写了自己的名字。
没人再问。
那张被揉掉的正式单却被清洁员从废纸桶里挑了出来。背面还是空白,可以拿去算配给。它被裁成四小张,最上面一张记了三号冷柜今晚的温度。
顾长夏路过时认出自己的半个“退”字,停了停,没有拿走。
晚上,周既白还在外交换棚核对晴谷送来的验种记录。顾长夏回到他暂时腾给她的房间,想给杏核泡水。
屋里没有培养皿。
桌上有个搪瓷饭盒,底部沾着油;窗台上有药杯,刚量过消毒液。洗手池旁倒扣着一只浅灰色塑料杯,洗得干净。
她用热水烫了杯壁,兑成温水,把杏核放进去。
杏核浮了一会儿,慢慢竖起来。
顾长夏蹲在水池边看了很久,还用手指把它按进水里。它一松手又浮上来,尖端露着,像不肯配合。
门锁响时,她才想起那只杯子原来不是空的。
周既白走进来,先看见自己横放在水池边的牙刷。
再看见杯里泡着的杏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