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不见了,快关
更新很快,看到就是赚到。
门还没开,排位已经改了三次。
“维修侧门呢?”有人问。
姜素云在夹层里回答:“上次开门用掉四组滤芯。现在侧门只够过六到八人,开了还占主闸压差。”
“先过孩子。”
“孩子在哪辆?”
频道里七八个人同时说话。有人说芦塘有两个,有人说石渠有一个发烧的。芦塘司机却坚持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另一个十四岁,应该算劳力。
栖川里面也没有比外面安静多少。
外门预警一亮,食堂排风先被切断,刚重新烧开的汤又要熄火。方冬青守着锅骂总闸,齐娟拿盖子时还在看那只盛过龙牙豆的白盘。顾长夏把空碗放回案板,只说了一句“盖严”,便往内层装车区走。
沿路广播让无关人员离开西三通道。没人承认自己无关。北七新来的人堵在隔离线外,想知道后续车上有没有家属;老住户抱着自己的滤芯,怕开门后配额又减。有人问这次进三十几个,明天的粥从谁碗里扣,广播重复了三遍“后退”,没回答。
周既白赶到控制台时,名单仍没对上。
他先问内门是否锁定。
“锁定。”
“缓冲仓备用滤压。”
“一组百分之六十二,二组五十八。灰潮到门以后会快速降。”
“能开多久?”
姜素云看着风压曲线:“按现在的灰,十二分钟。按西边那面墙,八到十。”
外线里有人听见,立即道:“开十分钟。”
周既白的手停在控制台上。
灾后第一年,也有人在另一扇门外对他说再开十分钟。那时净化仓里已经进了二十六人,门外还有二十七个。警报到线,他按规程关门。他表弟就在第二排,手还搭在玻璃上。
这段事没有给他一个永远正确的数字。
外坡的灰已经越过白塔方向。监控画面上先出现一层横着走的细线,远处车辆边缘随即开始发白。
“九分钟。”周既白说。
“十分钟能多一辆。”外线的人还在说。
“九分钟。外门开,内门锁死。时间到关门,不重启。”
他没有问谁赞成。
外线沉默了不到一秒,又有人开始报自己离门更近。周既白关掉那一路,只留下车辆调度和宋迟的中继频道。他让姜素云把手摇轮的封条先拆了,让侧门组穿好面罩等在压差表旁,又补了一句:“九分钟不是保证,是上限。”
宋迟在外面听见,问:“到点以后,坡下那辆怎么办?”
周既白没有拿一句“按规程”堵他。
“先让它别熄火。”他说。
姜素云把机械旁路推上去。控制台要求两人确认,值班员手抖,第一次按在取消键上。第二次,外门锁销才一根根退开。
下午两点十一分,西三总闸外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