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激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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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牧斋，你有何颜面南渡而来，汝所言什么消弭兵戈，江南重归安宁！”
“那老夫想要问问，兵戈从何而来，安宁为哪而无？”
王铎大惊失色！
坏事！
顾锡畴这个老顽固，怎么跑来了，皇帝怎么没关住他？
“顾阁老，眼下不是争论这事的时候，我等还是先迎钱公入宫，面见陛下要紧！”
王铎害怕顾锡畴牛脾气上来，直接对钱谦益动粗。
转身护在钱谦益身前，给身边的何腾蛟等人使了个眼色。
“此事如何说不得？”
“王觉斯，莫当老夫一无所知！”
“你等这般追捧钱牧斋，无非是借他声势，图谋日后出路罢了！”
顾锡畴生性耿直，索性把话直说了。
“哼哼！”
顾锡畴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城门。
“说来何其讽刺！”
“二百年前，便是这金陵城下，有人屈膝归降，有人死守故主，名留青史！”
“怎么，你等莫非也想做背弃旧主，攀附新朝之臣？”
王铎等人面露尴尬，顾锡畴所言非虚，他确实是如此想的。
经过假太子案，王铎早就对南朝彻底失去了信心。
既然顾锡畴这么说，王铎也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顾公，秦王殿下受太祖神授，起兵西北，驱鞑复中原、克还旧都，收复辽东百万疆土，抚恤北方流民，大明中兴可期！”
“有此大功，我等相从，又有何不可？”
“哈哈哈！”
顾锡畴大笑：“强词夺理，尔等也是饱学之士，难道不懂三纲五常之说？”
“若是这般，谁强便奉谁为主，那我等所学圣学何用？”
“要是这般说，若是那闯贼或者建虏夺了天下，尔等莫非也要出城降之吗？”
“张翼德乃武人，也知大丈夫岂有侍二主之礼？”
“尔等饱读史书，不如一武夫？”
骂得好啊！
朱时桦要是听见，绝对要给顾锡畴点个赞。
历史上他们还是真这么做的，尤其是王铎。
和钱谦益降清之后抱憾终身，甚至同情资助抗清势力不一样！
这货记恨朱由崧，对于打开城门，投降做贰臣毫无压力。
甚至见了被俘虏的朱由崧，王铎当众斥责，说余非尔臣，安所得拜？拒不认旧主。
“你！”
王铎被骂得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只能鼓着腮帮子，怒冲冲瞪着顾锡畴。
“顾公，此言大谬矣！”
这时一直躲在王铎身后的钱谦益，一脸淡定地走上前来。
“哼！”
顾锡畴对钱谦益实在看不上，冷哼一声，甩着袖子侧过身去。
看都不看钱谦益！
钱谦益也不恼，躬身拜了拜顾锡畴。
“顾公，我主秦王殿下乃太祖嫡脉，皇家宗亲，又得太祖神授，此乃天下共识......”
“秦王殿下皇家嫡系也，闯贼建虏乃贼子也，公怎可与流寇、建虏并论而谈？”
“公将我主与闯贼、鞑虏相提并论？”
“莫非否认秦王殿下乃太祖正统后裔，亦或是质疑太祖神授？”
“公方才言二百年前......”
那吾想问问，这皇宫大内之皇帝......
“乃是何人之苗裔？”
“莫非在公之心中，我大明成祖文皇帝之地位，与那流寇，建虏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