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大明兵锋直逼北疆

南疆以北，乌鲁木齐以南，

达坂城谷地横亘其间，硬生生卡在天山山脉的一道天然豁口之上。

此地便是贯通整个天山南北的咽喉锁钥。

两侧山崖陡峭险峻，中间狭长谷地贯穿其间，山口终年狂风呼啸，风沙不息。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方寸隘口，牵动万里西域格局。

自汉通西域、设都护府以来，此处便是中原王师北上草原、经略北疆的必经要道；

及至蒙古铁骑西征，无数马队自这处山口喷涌而出，纵横驰骋，席卷天山南北，横扫中亚诸国；

时至今日，这处千年天险，又成为大明与卫拉特蒙古对峙的最前沿。

谷地一侧背风石崖之后，

一队约四十余骑的游骑，敛息伏藏，目光阴沉地注视着下方谷地。

这是准噶尔部精选的斥候精锐，人马皆悍勇精壮，绝非草原寻常散骑可比。

诸多骑兵身上，披挂着中亚风格浓郁的镶铁片皮质札甲与细密锁子甲，防护周密，腰挎弧度更大的西亚式弯刀，看起来颇为精锐。

与世代居于漠南、久受中原风俗浸润的蒙古诸部不同，卫拉特几部，地处西域极边，紧邻中亚诸汗国，陆上商路四通八达。

常年以来，他们与中亚武士、沙俄哥萨克、哈萨克铁骑交错往来、战和不断，武备、战法、装束皆汲取各方所长，自成一派，凶悍程度更胜漠南诸部。

这支游骑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生得高颧骨、细眉眼，满脸络腮胡须，鬓角还编着细密的发辫。

他是准噶尔部的一名苏木（百户长），名叫乌力罕。

此刻的他，目光一瞬不瞬，死死盯住谷地中央那座仿佛凭空诞生的明军军寨，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忌惮。

整座营寨布局规整，外围深挖壕沟、密布拒马、高立瞭望塔，攻防设施一应俱全。

最令人心惊的是整座寨墙，浑然一体、无缝无隙，在午后烈阳的映照之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更让人遍体生寒的是，高墙垛口之后，十余门黑沉沉的炮管探出，对准整条狭长谷地，牢牢锁死整片隘口通道。

营寨中央，一杆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日月龙纹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这些明狗……真是欺人太甚！竟敢把营地修到我们眼皮子底下来了！”乌力罕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四五天前，他带队巡边至此，这片谷地还只是一片乱石堆砌、荒草稀疏的无人荒滩，一无所有。

这才几日功夫？一座军寨就拔地而起、屹立谷地。

这般筑营速度，在草原之人看来，简直如同妖法、匪夷所思。

草原诸部向来筑营，皆是以原木搭建框架、混合黄土夯筑成型，费时费力，少则十日，多则半月方能成型，且土质营墙遇风雨便易坍塌损耗，极不坚固、难以久存。

可明军的营寨，墙壁却如同一整块巨石，看着就坚固异常。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如今大明西域驻防诸军，每占据一处险要山川、边境隘口，便会就地修筑此类半永久性水泥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