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远眸色一沉,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错了。”
“什么错了?”许嘉柔一怔。
借着床头自动感应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她看清了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似乎还在生气。
许嘉柔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计较自己对他的称呼。
真记仇!
“陆医生,你真暖和。”她故意用这个正经的称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不对。”陆程远声音更冷了,修长的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探进她的衣摆,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一掐。
许嘉柔浑身一颤,不自觉地扭动身子想要躲开:“......程远?”
她还在嘴硬,却感觉到那只作乱的手越发肆无忌惮,顺着脊背缓缓上移。
“好了好了!”她终于败下阵来,红着脸小声求饶,“哥哥,哥哥行了吧?”
陆程远神色稍霁,却显然还没尽兴。
他低头咬住她通红的耳垂,声音沙哑:“连起来叫。”
许嘉柔被他逼得眼角泛红,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程远哥哥。”
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羞耻的颤音,“别、别勾我了......我受不住......”
她算是看明白了。
恋爱之后的陆程远就像一只发情期的狼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特别坏心眼的,常常在她丧失思考的情况下,突然停下来。
他故意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在她耳边恶劣地低语:“柔柔,你在梁嘉树面前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怎么总是说这种没来由的醋话。
许嘉柔烦了,不突然不想要了,向后推了推陆程远的手,然而这点力道根本不值一提。
陆程远捏住她推搡的手腕,右臂一勾将她紧紧箍在身前,“怎么不说话了?柔柔,你今天晚饭吃得比平时少,是因为梁嘉树没有留下来一起吃,所以你没胃口对吗?”
许嘉柔皱起眉头。
她晚饭吃得少,分明是因为某人在高速上每隔一个小时就给她塞小蛋糕,硬是把她喂饱了。
“陆程远,你话真多。”她故意打了个哈欠,“你不困吗?你不困我困了,我先睡了。”
说完,她干脆把额头抵在他胸口,紧紧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陷入沉默。
几十秒后,陆程远突然松开她的手,翻身背对着她躺到了床沿。
许嘉柔因为惯性往前一倾,脑袋顿时空了。
她悄悄睁开眼,黑暗中看见他只盖了半边被子,整个人蜷缩在床边,落寞的背影看起来特别可怜。
凉意从被子的空隙钻进来,许嘉柔睫毛轻颤,心尖突然软了一块。
她放柔声音:“你冷不冷?靠过来点。”
陆程远没有回应。
许嘉柔往前挪了挪,突然发现他的肩膀微微有些发颤,不明显,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她心头一紧,连忙扳过他的身子:“陆程远,你怎么了?”
床头的感应灯亮起稀弱的光,照见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许嘉柔手忙脚乱地扯开他的衣领,解开他胸前的两颗纽扣,果然发现皮肤红了一大片,都是荨麻疹。
“你渴肤症又犯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他,“疹子什么时候出现的?痒不痒?难受吗?”
陆程远手臂垂在身侧,语调平平,听上去没什么力气:“你在担心我吗?”
——要是知道许嘉柔会急成这样,晚餐时他应该把整碗鱼汤都灌下去的。
“当然啊,傻子。”许嘉柔急得用手心贴住他发烫的脸颊,捧起他的脸看着他,“这样好点了吗?”
陆程远摇了摇头,“柔柔,你担心的是我,还是你的研究?”
许嘉柔水润的眸子里藏着肯定,“当然是你啊!”
“可你刚刚不理我了。”他抬起双手,隔着睡衣用力揉捏着她的腰,“你是不是受不了我了,是不是想丢下我了,所以不跟我讲话?”
“我没有不跟你讲话,”许嘉柔急得眼眶通红,手指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皮肤,“我就是气你老提梁嘉树,听到他名字就烦。”
陆程远眼神迷蒙,低声呢喃:“可是你小时候说过他长得帅,还说要嫁给他?”
“你别听我妈瞎说!他又干又柴,瘦得像个猴子,哪里帅了?我的眼光怎么可能这么差!”她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道:“陆程远,你最帅了,我最喜欢你了,我说真的。”
说完,许嘉柔主动钻进他怀里,像只树袋熊似的紧紧抱住他。
陆程远终于舒展眉头,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气。
“还难受吗?”她小声问。
“嗯。”陆程远点了点头,突然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柔柔,我想抱着你睡。”
湿热的气息在房间里无声蔓延,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许嘉柔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陆程远,我发现你现在有点难伺候了。”
他低笑了一声,呼吸灼热地擦过她的耳廓,嗓音沙哑而危险:“小声点,别让爸妈听见。”
这句话像是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她紧绷的神经。
许嘉柔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那些清醒的克制、故作镇定的伪装全都化为乌有。
衣料簌簌滑落,床脚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