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在前座低骂：“前面有人拦路。”</p>
我掀开帘子一条缝，心脏瞬间停跳——</p>
十几米外，田小娟的小队一字排开。金泰亨、闵玧其、金多贤、吴世勋……他们身上还沾着新鲜的丧尸血，显然刚完成清剿。</p>
金泰亨的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侧脸在夕阳里像刀削过一样冷硬。</p>
我下意识缩回脖子，把帽檐压到最低。</p>
朴智旻偏头看我，声音轻得像呼吸：“怎么了？”</p>
我没回答。</p>
车外，田小娟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陈队，借个火。”</p>
她的脚步越来越近，军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我鼓膜上。</p>
我听见金泰亨低哑的嗓音：“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头发到肩，笑起来有梨涡。”</p>
那一刻，我喉咙发紧，仿佛被人攥住。</p>
朴智旻忽然伸手，把我往怀里一带——他的胸膛很暖，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洗衣皂的清香。</p>
我的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听见他心跳得很快，却稳得像鼓点。</p>
他单手扣住我的后脑，把帽檐往下压，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别动。”</p>
车窗被敲响。</p>
我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攥住朴智旻的衣襟。</p>
他的掌心覆在我后颈，安抚似的轻轻摩挲。</p>
田小娟的影子从帘缝掠过，她的目光在车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朴智旻脸上。</p>
“抱歉，打扰了。”</p>
她转身离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