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宗聿问,他迈步靠近。
宋青雾往后退,身体往后靠着水吧的边缘。
“宋青雾,”
宗聿抬起手,扣着她的下巴,他看着她的眼睛,
“上次给过你机会。”
“这是最后一次,回到我身边。”
观影房的光线明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宋青雾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跟前的人。
宗聿跟她对视着,眼眸漆黑,平静,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你不可能不清楚,我做的这些,都是想让你给我低个头而已。”
宋青雾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吸,
“宗聿,你还爱我吗?”
她问。
宗聿看着她,喉结滚了下,有一会儿没说话,
“很重要?”
宋青雾平静地说,“很重要。”
宗聿冷着面孔,下颚收紧,棱角绷成一条凌厉的线,
“不知道。”
他口吻漠然,松开扣着她下巴的手,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酒,
“但宋青雾,除了你,没有别人。”
这些年,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宋青雾看着他的背影,
“宗聿,可是我早就不爱你了。”
宗聿手指扣着酒杯,指骨青筋绷起,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宋青雾的脸,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漠然又强硬,
“那就试着爱上我。”
宋青雾摇头,
“我做不到。”
宗聿不说话,脸上没有了表情。
两人目光对视着,寂静而灼冷,好像重新回到了三年前分手的那天晚上。
三年前,宋青雾去蒙山拍戏,冯鞍意明确表明时间久,并且不允许请假。
北京跟蒙山相隔千里,但宗聿还是一周一趟的从北京飞过去,一个从没吃过苦的太子爷为了她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睡在剧组临时搭建的房子里。
宋青雾大冬天的下水,脚上生冻疮,他一边冷着脸骂她一边又口是心非的半夜给她暖脚,不远千里的给她送羽绒服和保暖的被子,开车上山下山七八个小时就为了让她吃上一顿火锅。
结果电影一杀青,回到北京,宋青雾第一件事就是跟他分手。
两个人才刚刚做完,她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留着他的吻痕。
他都已经跟家里说了自己有个谈了两三年的姑娘,要带回去给他们看看,可能会结婚。
结果她转头就跟他分手。
理由是,她爱上了其他人。
一起搭戏的男主角。
至今宗聿仍旧想不明白。
明明她追的他,明明她爱的他。
怎么她就突然不爱了呢?
“宗聿,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宋青雾看着定格的投影,轻声说,
“当初去蒙山之前,我就发现我好像不爱你了,拍戏的时候我很入戏,戏里的青雾是知道怎么去爱的,但我面对你,我忽然发现我不爱你了,一开始我以为我是没办法出戏,后来才发现不是的,回到北京以后我每次跟你在一起,哪怕是你亲我的时候,我甚至都…… ”
“你他妈给我闭嘴!”
宗聿猛然抬起手,狠狠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砸。
昂贵的玻璃杯打碎,划伤人的利器飞溅。
宗聿眼神冷到近乎结冰,周身一片暴涨的戾气,似乎下一秒就会上前掐住宋青雾的脖颈将她从这间房里扔出去。
宋青雾低头看着脚下,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
“对不起。”
“但宗聿,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