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山</p>
只见那只金燕停歇在离宋辰皓殷璃月不远的一棵树上,看见他们追上来后,便又扇动翅膀向远处飞去,于是两人又迈开腿去追,当然,冥之不乐意让他们骑它,不然可能会轻松一点。</p>
殷璃月非常郁闷和不解,她边跑边问宋辰皓:“我们一定要逮住那只鸟吗?它看上去可不好逮。所以要不我们别追了,反正也不可能抓住它”说着,还瞅了一眼一旁轻松自在的冥之。</p>
“谁跟你说我们要抓住它?”宋辰皓显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我们是要……跟着它。‘听从先贤的指引’,对,就是跟着它。”</p>
“什么玩意儿?”殷璃月差点绊了一跤,她脸上不无惊讶,“金燕?先贤?这俩儿词除了押韵以外我没发现任何联系。你真有把握吗?跟着这只金燕能找到记忆?”</p>
宋辰皓翻了个白眼,冥之都忍不住,它用爪子将红宝石项圈往嘴边了拉了拉,说:“‘金色的翅膀’可不一定是金燕,璃月,你怎么比以前更呆了?”</p>
遭受来自冥之的嘲讽,殷璃月在伤心欲绝的同时不忘问宋辰皓:“难道是幽夜?”</p>
“你说呢?”宋辰皓又摆出他一惯的淡定脸,“‘先贤’即‘古人’,我们在唐朝先贤造的古寺里得到了一只金燕,所以,‘听从先贤的指引’说明白了,就是跟着金燕走。而‘金色的翅膀’呢,则有两种含义,一种是指金燕,也是应正了前句,二是指幽夜,毕竟它是一只金雕嘛!后面的更好解释了,禁地深渊是蒂亚,黑白的女王其实是冥之,黑白色的百兽之王,尽管是母的。”</p>
“那后面几句呢?怎么解释?”殷璃月边说边抬头寻找金燕的踪迹。</p>
“不知道。”宋辰皓耸耸肩,“但总会知道的。”说完,便专心致志地找金燕了。</p>
不过好在此时是上午,金燕的整个身体都在反光,像一个闪烁着的光点,并不断缩小着。眼看着它要扎进树林,冥之终于决定不再陪跑,迈开强健有力的四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模糊残影。随着皮革项圈上的红宝石闪过最后一丝光,冥之追着金燕消失在密密匝匝的树林中。</p>
“完蛋!跟丢了!”殷璃月和宋辰皓刹住脚步,环顾着周遭一棵接一棵的树,层层叠叠,且长得也差不多,再加上忙着追金燕,没有留心来时的路,殷璃月光荣地宣布:</p>
“我们又迷路了。”语气之平淡,语气之凿凿。似乎迷路这事在意料之中,但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悲伤。</p>
“不算。”宋辰皓的语气更平淡,更肯定,“冥之会回来找我们的。”</p>
“冥之又不是狗!”殷璃月翻了个白眼。</p>
“比你有用就行了,你连狗都不如。”宋辰皓讽刺道。</p>
“鉴于当下情况特殊,本姑娘就不跟你计较了。”殷璃月难得豁达,因为她知道以自己的路痴程度很有可能在这片小林子里嗝屁。所以,她很识时务地巴结宋辰皓,虽然宋辰皓也路痴,但最起码人家看得懂地图和导航啊!</p>
“喂,‘神算子’,你这么聪明不如算算冥之在哪儿,反正我宁可瞎走一气也不愿意坐在这儿等死。”殷璃月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p>
宋辰皓眉毛一挑,笑眯眯地说:“谬矣谬矣,你可是我们的王牌,冲着你那预言家的天赋,你随便一指都是幸运女神亲临。”</p>
殷璃月翻了个白眼:“还是头一次听相信科学的你说这么封建的话。”</p>
宋辰皓嘴角一勾:“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一点,宋辰皓以前是不信的,但奈何殷璃月这嘴跟开过光似的,说一次的灵一次,不服都不行。</p>
殷璃月随便朝一个方向走去,宋辰皓悠哉悠哉地跟上去。顺手用小刀在旁边的树上刻了记号。</p>
走了不知多久,景象也没有多大变化,一直是树、树、树,不过值得他们高兴的是他们没有再路过沿路刻下的记号,说明他们至少没有走重复的路。</p>
“啧,我第一次质疑你的运气。”宋辰皓挑起了眉,他正挥刀砍下挡路的枝丫。</p>
殷璃月“切”了一声,“明明是你这个倒霉鬼拖累了我。”</p>
宋辰皓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那么,您先请。”</p>
殷璃月刚往前走一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宋辰皓耳朵一动,手按在剑柄上,同时低喝了一声:“别动!”殷璃月耳朵不好,只听到一句“别动”。她扭头疑惑地问:“怎么了?”</p>
忽的一道白影扑过来,“破水”长剑脱手刺去,那白影又猛地一扭躲开锋利的剑刃,站在两人面前——是冥之。</p>
冥之抖了抖毛,看看一旁钉在树上的剑,又看看两人,感到有点委屈:“好心来找你们,你们竟然想要我的命,太叫我难受了!”</p>
“冥之!”殷璃月经惊喜地抱住它,“见到你太高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