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舟心头猛然一震，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复杂，似痛苦似庆幸，还有一丝几乎不易察觉的期盼。</p>
他生来被天命所缚，也曾与卓翼宸约定，待他学会了云光剑真正的用法，便死在云光剑下，结束这不堪的命运。</p>
只是……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人，经历的一些不算无趣的事。</p>
若是真的有另外一条路可走，他是不是可以……</p>
云昭亦是耐心十足，静静地等着赵远舟的回答。</p>
离仑抿直了嘴角，看向赵远舟的眼神复杂难辨，但终究一言未发。</p>
许久之后，赵远舟缓缓抬起头：“敢问妖神大人，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p>
“你觉得呢？”云昭似笑非笑地看了赵远舟一眼，“你是天生的容器，若想一劳永逸，除非……毁去这具肉身。”</p>
“但……我可以秘法保你神魂，带来日你肉身重塑，便可重获新生。”</p>
当然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不会白白出手。自上古水患后，这方天地神明陨落，天道崩塌，法则不全。</p>
为平衡天地间的戾气，亦为自救，戾气的容器应运而生。</p>
若是容器死去，她便可趁机掌握了这天地间最后一丝法则之力，成为此方天地真正的掌控者，让大荒自成一界。</p>
至于她会不会被戾气所控？那自然不可能了。</p>
妖神可以通过吸取所有存在的负面力量，即执、孽、怨、憎、恨等负面情绪，近而转化成自我无穷尽的神力，区区戾气，不过是诸多负面力量的其中之一，与她而言小菜一碟。</p>
云昭支着下巴，看向闭口不言的赵远舟，“考虑好了吗？”</p>
赵远舟静静凝视着水镜中的人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多谢妖神大人出手相助。”</p>
云昭满意地点了点头，“虽说本座会帮你，但你私逃大荒却是事实，不得不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