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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沂再次醒来时,是被窗外嘹亮的公鸡打鸣声吵醒的。</p>
天光已经大亮,透过那扇糊着旧报纸的小窗,能依稀看到外面院子的泥土地和一小片湛蓝的天空。</p>
身体的剧痛和眩晕感减轻了一些,但依旧浑身乏力,像是大病初愈,每一个关节都透着酸软。后脑勺那个被原主父母击打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这具身体不久前遭受的暴力。</p>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先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p>
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狗吠和鸡鸭的咕咕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灶特有的烟火气和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她熟悉的城市尾气和快餐味道截然不同。</p>
昨日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加班、雨夜、高压电箱、致命的触电、以及这个陌生的土坯房,还有那个叫宋亚轩的高大男人……</p>
心脏猛地一缩,恐惧和难以置信再次攫住了她。</p>
这不是梦。那过于真实的痛楚、这房间里挥之不去的土腥味、身上粗硬棉布的摩擦感,都在冰冷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她,21世纪的宋沂,真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占据了一个陌生女孩的身体。</p>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掀开一点眼皮,打量屋内。</p>
白天的光线更清晰地照出了这个家的贫寒。墙壁坑洼不平,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地,打扫得还算干净。家具除了那张破桌子和身下的土炕,墙角还有一个老旧的大木箱,除此之外,几乎别无他物。一切都透着上世纪物质匮乏时期特有的简朴和粗糙。</p>
她的目光悄悄转向门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