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森将笔帽盖好放回原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视线从聂听的脸上移开了半分</p>
<span>林屿森</span>“聂听”</p>
他叫了她的名字，声线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p>
<span>林屿森</span>“耳朵长出来，要听话”</p>
聂听先是一怔，随即乐了，眼底漾开明晃晃的笑意</p>
她没接话，反而抬起那只被妥善包扎的手，将纱布边缘那个简单的蓝色耳朵图案凑到自己颊边，正对着自己那只真实的、白皙小巧的耳朵</p>
<i>聂听</i>“林医生，”</p>
她侧着头，语气里带着点俏皮的比较</p>
<i>聂听</i>“你画的这个，和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像？都小小的”</p>
林屿森闻言，抬眼看向她</p>
午后的阳光从急诊处置室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发梢和睫毛上跳跃</p>
她就这样举着手，纱布的洁白衬得她手指愈发纤细，那个蓝色的简笔图案因为角度的关系，仿佛真的成了她身体延伸出的一个有趣印记</p>
她对着他笑，笑容毫无阴霾，明媚得有些晃眼，里面有种坦荡的、得逞的快乐，还有毫不掩饰的、对他反应的观察</p>
林屿森就这么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映着光的眼睛，微微愣了一下</p>
那愣神很短，几乎难以捕捉，像是平静湖面被一颗小石子极轻地惊扰，涟漪尚未荡开便已消失</p>
他只好很快垂下眼帘，避开了那过于直接的目光</p>
<span>林屿森</span>“伤口记得护理”</p>
他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似乎快了一点点</p>
<span>林屿森</span>“我得上楼换衣服”</p>
说完，他没再看聂听，转身就朝处置室外走去，白大褂下摆因为未干的污渍而显得有些滞重，但属于林屿森的背影依旧挺拔</p>
<i>聂听</i>“知道啦，谢谢林医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