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的额头贴着她的,在不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到夕烛的前提下,尽可能的与她紧紧相贴。</p>
夕烛感受着他一下一下喷洒在她脸上的呼吸,微微摇了摇头:“我睡了多久?”</p>
她想抬起手拍拍他的背,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不得不放弃。</p>
“三天。”萧若风的声音也很低哑,想来这三日他也比她好不了多少。</p>
夕烛的腿在被子里微微动了动,却发现左右都有什么东西硌着:“我被子里是什么,好热?”</p>
听她说热,萧若风又立即起身,“热吗?是灌了热水的汤婆子,你……你受伤了,要这样才暖和一点。”</p>
他本想说夕烛流了太多的血导致体温降低,但他不想去回想那晚满身是血的她。</p>
“可是,这也太多了。”夕烛粗粗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床上到处都是这东西,左右两边各有不下三个,脚底那儿还有一个,像一个个小小热热的火炉把她圈在一起。</p>
需要这么多吗?</p>
怪不得她在梦里被热气唤醒。</p>
想到这儿夕烛又弯起眼睛想笑,是他把她从那个像深渊一般的噩梦中叫醒的,用这样小心翼翼如呵护至宝一般的举动。</p>
“那我帮你取几个出来。”</p>
因那晚辛百草说夕烛失血过多,要用外力热源保持她的体温,所以这几日以来这间房里的炭盆一直都烧着,床上的汤婆子也是,还没冷下来,只要变温了,萧若风就让人换热的过来。</p>
那一晚最危险的时间过了,第二日辛百草就跟他说不用弄这么热,只要比人的体感温度稍微暖和一点就可以。</p>
但萧若风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他握住夕烛的手时的冰凉,就让他既害怕又恐慌,恨不得让人用碳盆填满房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