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尝尝新到的松醪酒。”柴安不动声色隔在中间，广袖拂过张月亮颤抖的手指，“张小郎去取些冰来，要凿成梅朵形状的。”</p>
等张月亮捧着冰鉴回来，柴安还在那，正替那布商斟酒，布商自然也不能再为难她。</p>
打烊时分，柴安倚在柜台抛着核桃玩：“今日摔碎的瓷盏，从你月钱里扣。”</p>
张月亮当然没话讲，认下自己的过错。</p>
柴安又笑着扔给她个油纸包：“赔你块杏花酥。”</p>
张月亮咬开酥皮时，冰糖杏脯的甜味在舌尖化开。</p>
她边吃边看着柴安在账本上勾画今日损耗，从前看账房先生算账时只顾着看他是怎样算的，今日却有些看不进去，只觉得丝丝缕缕的甜绕住了她的心神。</p>
月光漫过二楼栏杆时，柴安笔尖未停，说：“明日采买带你去早市，板车上留着空位。”</p>
“装货怕是不够......”</p>
柴安突然抬头，正逮住她偷摸袖口糖渣的动作，“东街赵婆婆的摊子，辰时三刻最香甜。”</p>
张月亮低声说：“我才不是贪嘴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