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容恶狠狠看了张月亮一眼也跟着两人一起走了,张月亮看着他们的背影,总是闪烁着的明亮大眼睛也不由得恹恹耷拉下来。</p>
她不知道柴夫人和裴芷容跟长安说了些什么,总之两人也没待太久,很快怒气冲冲出了楼。</p>
待裴家马车再次驶远,暮色已爬上潘楼的飞檐。张月亮蹲在酒窖清点存货,忽听得头顶木梯吱呀作响。柴安提着琉璃灯下来,灯影在他眉骨投下深深浅浅的沟壑。</p>
“松江细布透气,夏日穿着不闷汗。”他解下臂弯搭着的靛青外衫,“试试?”</p>
张月亮别开脸去擦酒坛:“东家,不用啦。”</p>
琉璃灯突然晃了晃,柴安扳过她肩膀,“是不是生气了?”</p>
酒窖忽然灌进穿堂风,吹得灯影乱颤。</p>
张月亮望着墙上两人交叠的影子,对柴安说:“东家难道要娶裴小姐?”</p>
“当然不。”</p>
张月亮说:“既然不会,我生什么气,要是整天气性那么大,那我不成河豚了。”</p>
柴安忽然低笑,气息拂动她耳畔的碎发:“是哦,张小郎君气量大,你这么懂事,真是让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生气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