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得裴芷容面色惨白。她看着柴安将张月亮护在身后,鎏金护甲生生掐断车帘流苏。</p>
她绣的那块绣着并蒂莲的丝帕不知何时从手中飘落,随风正落在烧焦的门槛上。</p>
三更天,潘楼终于扑灭余火。张月亮瘫坐在井台边,忽觉肩头一暖。柴安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将烧出窟窿的外衫披在她身上。</p>
“不用……”张月亮要躲,却被攥住手腕。柴安指尖沾着草木灰,轻轻擦过她耳后——那里有道被火舌舔破的伪装,正露出小片羊脂玉般的肌肤。</p>
夜风卷着焦灰盘旋而上,柴安的声音混在打更声里:“刚刚你怎么想着往火场里冲,笨蛋。”</p>
张月亮说:“我没想那么多。”</p>
“东家!”小六子举着火把冲进后院,“纵火的人抓着了!是裴家车夫往草料堆扔的火折子!”</p>
柴安转身,张月亮趁机抹了把脸。她望着柴安疾步离去的背影,忽然摸到袖袋里硬邦邦的物件——是半枚烧焦的玉珏,方才救火时从草料堆里扒出来的,边缘还刻着裴氏族徽。</p>
张月亮没想到裴芷容竟然敢放火烧潘楼,想来今天下午她今天下午先派人故意弄翻了了潘楼送酒的车,让柴安离开潘楼去了朱雀街,接着趁人不在找了人来放火。</p>
前厅传来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是裴芷容带着哭腔的尖叫:“柴安你干什么!你知道我祖父是谁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