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容也知道柴安不会让她把人带走,尽管心里还是害怕车夫被押送到官府之后会不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但她现在心里更慌张的是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只想着快回家,找家里人摆平此事。</p>
于是也不再管那个车夫,慌慌张张随着一众仆从自己先走了。</p>
柴安又去安顿潘楼一个个因为救火弄的灰头土脸的伙计们,等人走差不多之后,就只剩柴夫人、张月亮少数几个人还在。</p>
他让人将放火的车夫押送去了官府,又对柴夫人说:“娘,你也快回府歇着吧,这都多晚了。”</p>
柴夫人不同意他的做法,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眼见木已成舟,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回柴府。</p>
最后只剩下了柴安和张月亮两个人。</p>
张月亮走到他身边,月光斜斜切过他眉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青影。</p>
牵起他的手,看着上面的消灼痕迹:“都烧伤了。”</p>
柴安反手握住她的:“没事。”</p>
说完便被灰尘呛的突然咳嗽起来,震得她掌心发麻。张月亮摸到他腕间脉搏跳得又急又乱,像被火惊了的马。裴芷容留下的脂粉香还缠在风里,混着焦糊味往人鼻子里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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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看看柜上有没有烧伤的药,”她拽着他往前厅走,柴安顺着她往前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