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挑眉：“嗯，我的小月儿还知道报仇呢，不过是你自己摔下来，怨人家桃树干什么。”</p>
张月亮被他这话气的脸都鼓起来，趁他分神突然抢过缰绳策马疾驰。青骢马撒开四蹄冲向前方石桥，将惊呼的小厮们远远甩在身后。春风卷着她的笑声扑进柴安领口。</p>
柴安连连告饶：“好好好，我错了，是小月儿恩怨分明。”</p>
两人在溪边等后队赶上来时，柴安变戏法似的从马鞍袋里摸出个油纸包。还温热的梅花酥躺在掌心，糖霜拼成的花瓣上凝着蜜渍。“德庆一大早去樊楼买的。”他拈起一块递到张月亮唇边，“尝尝可还甜？”</p>
张月亮就着他手指咬下，碎屑落在柴安袖口的银丝云纹上。她伸手去拂，指尖却被他轻轻捉住：“别动。”青年忽然低头，温热的唇瓣扫过她唇角，“沾了糖霜。”</p>
对岸浣衣的村妇发出善意的哄笑，张月亮整张脸埋进披风里，却听见头顶传来闷笑：“月儿你看，那是不是你说的百年桃树？”</p>
她抬头望去，入目即是熟悉的景象，远处山坡上是那棵陪她长大的老桃树。</p>
“嗯，要到我家了。”</p>
一阵山风起，拂动着张月亮的发丝。</p>
柴安下意识去捉她飞扬的发，指腹擦过鬓角时带着薄茧的温热。</p>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在轻柔的风中与她的影子交叠，“等我们回汴京，把潘楼后院都种上桃树可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