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教得这般凶险。”她晃着玉扣挑眉,忽被抵在身后的残木上。</p>
柴安抬手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以后不准爬那么高的地方了,听到没有?”</p>
张月亮抓着他的手撒娇:“好,我知道啦。”</p>
午后骤雨拍打新糊的窗纸,柴安在账房教她看营造册。张月亮晃着鎏金卡尺项圈撇嘴:“拿量柱的物件哄人?”</p>
“量你正合适。”他突将人圈进臂弯,金尺咔嗒锁住她腕骨,“潘楼每根梁柱……”薄唇擦过她耳尖,“都要合你的尺寸。”</p>
暮色染红鸳鸯瓦时,德庆捧着地契再至。推开账房只见满地营造册如雪,朱砂笔滚在砚台边绘出并蒂莲。风铃骤响盖住某声轻呼,廊下新移的海棠树簌簌落花。</p>
三更雨歇,张月亮早已经在他怀里睡着。</p>
柴安拿着账本再看,忽然怀中人梦中呓语,指尖无意识缠着他散落的发。</p>
账本忽然就看不下去了,潘楼重建的诸多事宜也抛诸脑后,他低下头静静看着她的睡颜。</p>
小脸睡得红红的,明明就在他怀里,可是还是往他这里贴,像在寻找更热的体温。</p>
不知道看了多久,柴安才把人抱回床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