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七十二行当,每个行当送个彩头。”柴安自后环住她,带着她手指穿梭打结,“米铺送糯米,布庄赠红绸……”温热气息拂过耳际,“当铺掌柜最抠门,只肯给把破铜锁。”</p>
张月亮笑得手抖,丝绦缠住两人小指:“那东家送什么?”</p>
“送个哭包厨娘。”他突然咬住她耳坠明珠,“会偷吃供果那种。”</p>
暮色染红云霞时,柴安变出盏走马灯。绢纱上绘着潘楼七十二景,每处都有个圆脸姑娘——灶台边偷吃的小厨娘,账房里打盹的学徒,桃树下接吻的新嫁娘。 </p>
“差幅最重要的。”张月亮抢过狼毫,在空白处描了两只交颈雀儿,“东家漏了这个。”</p>
柴安握住她执笔的手,在雀儿足边添上红绳:“还差月老祠那夜的。”</p>
话音被突然响起的爆竹声打断,新来的伙计竟把烟花摆满庭院。</p>
火星蹿上夜空,柴安将人裹进大氅。牡丹型烟火在头顶炸开,他忽然在她掌心放了个鎏金筒:“小月儿来点个最亮的。”</p>
引信燃起的瞬间,张月亮被抱上肩头。金色焰火在空中绽开,惊起满城栖鸟。她低头望见他眸中跳动的光,比万千星火更灼人。</p>
更漏滴到三更,浴房,沉水香混着玫瑰露蒸腾,张月亮趴在桶沿昏昏欲睡。</p>
她在浴房里待了太久,柴安怕这个迷糊的小杂役被热死熏晕,进来查看。</p>
果然张月亮正闭着眼睛打盹,他轻声把她叫醒,将人转过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