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漫过鸳鸯瓦时，张月亮在库房发现个鎏金鸟笼。那笼子华美，张月亮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p>
柴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自后拥住她，下颌搁在她肩窝：“这笼子关过西域进的绿孔雀，如今……”</p>
他忽然将人推进笼中，“要关只偷心的雀儿。”</p>
金笼轻晃，张月亮揪住他衣襟：“那东家便是养雀人？”</p>
“不。”柴安反手落锁，将自己也关进方寸之间，“是共囚的痴人。”</p>
鎏金笼柱映着两人交叠的影，竟比满室珍宝更夺目。</p>
跟在柴安后面的德庆在屋外识趣的走了，新来的伙计欲问，被他用账本敲了头：“学着些，这叫金屋藏娇。”</p>
雨声中，笼中忽然传出轻笑。张月亮揪着柴安散落的发：“东家这金屋，藏过多少娇？”</p>
“唯有一个。”他轻咬她颈间经络，“偷供果的，抢账本的，画花我婚书的……”</p>
暴雨淹没未尽的话语，屋外的簌簌雨滴，似星子坠落人间。</p>
不知过了多久，张月亮对柴安说：“好了，别闹了，快出去。”</p>
两人出得库房，柴安非要在观景台听雨。张月亮裹着狐裘缩在他怀里，忽然被他塞进支竹哨：“对着雨幕吹。”</p>
清越哨声惊散雨帘，七十二街市次第亮起灯笼。柴安突然吹灭烛火，在黑暗中握住她手腕：“看。”</p>
潘楼飞檐下的铜铃竟泛着莹莹碧光，细看每只铃心都嵌着夜明珠，在雨中织就星河。他咬着她指尖呢喃：“往后夜归，这些星子只为月儿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