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雾未散,前厅传来刨木声。张月亮寻声而去,见柴安挽袖在梁上刻纹。木屑纷扬中,隐约可见"安月"二字藏于祥云。</p>
“东家怎么上的那么高,快下来。”她仰头嗔怪。</p>
“这叫镇宅符。”柴安描完最后一笔,底下工匠突然哄笑——那云纹里分明藏着对亲吻的雀儿。 </p>
尽管这时节汴京多阴雨,潘楼重修一事也在一日日向前推进着。</p>
只不过柴安也在同时筹备他与张月亮的成亲礼,德庆看着自家东家这架势,筹办婚礼倒比重修潘楼用心多了,聘礼一日添的比一日多,想到什么就要给那位张小娘子加进去。</p>
一日,蝉鸣撕扯的正午,潘楼终于重修完成,挂上新匾。</p>
柴安却拉着她躲进地窖,掀开贴着"合卺"的酒坛。清冽酒液映着夜明珠,他忽然含住她耳垂:“潘楼事毕,小月儿该嫁给我了。”</p>
他开了一坛桃花醉,笑着饮尽半坛,酒气混着誓言烫进她颈间,“我一定一辈子对小月儿好。”</p>
大婚前夜,张月亮在妆奁底发现卷泛黄图纸。展开竟是潘楼重修布局,每处标记都缀着朱砂小字:西窗要映桃枝影,酒窖须纳明珠光,就连庖厨灶眼都写着"预留烤薯处"。</p>
泪珠晕开墨迹时,柴安自后环住她:“哭什么?这才画到七月初七……”</p>
窗外星河低垂,七十二盏铜铃在夜风里轻晃,将未尽的情话酿成来日方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