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茜纱窗时,柴安引她至藏书阁寻古籍。初七追着流萤撞倒书架,百年旧籍如雪纷飞。柴安旋身将人护在博古架后,却见《诗经》摊开处夹着张泛黄花笺。 </p>
“这是……”</p>
“之前藏的。”他指尖抚过"既见君子"四字,笺角还粘着干枯的桃胶,“那日你在后院制桃花笺,我偷了一张。”</p>
初七突然跳上他肩头,毛爪子拍开暗格,露出个檀木匣。十二重机关锁层层解开,最里层竟是支断成两截的木簪——正是张月亮之前摔碎的那支。 </p>
“我想粘回去的。”柴安将簪子拼合成圆月状,裂纹处填着金丝。</p>
张月亮眼眶微热,初七在书阁里追着光跑来跑去。</p>
三更鼓荡过鸳鸯瓦时,柴安执起螺子黛:“小月儿可知却扇礼的典故?”</p>
他描眉时故意画长半寸,初七跳上妆台用尾巴扫乱胭脂。</p>
张月亮要去擦,反被他按住手腕:“这样更好。”就着混色的胭脂在她眼尾绘出振翅蝶,金粉随着睫羽颤动簌簌落在腮边。 </p>
五更梆子敲过三重门,柴安往她脚踝系上银铃铛。初七追着铃音满屋跑,将缠金线的梭子撞进织机。 </p>
“礼成时走九十九步,铃响不过百。”他握着她的足腕试音,掌心温度透过罗袜。</p>
晨光刺破窗纸时,初七正蜷在织好的鸳鸯锦里打呼噜。</p>
柴安半蹲在张月亮身前,在熹微晨光中与她对视,透窗而过的晨曦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光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