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天飘起细雨，两人忙着将晒书架移进廊檐。柴安忽然解开外衫罩住她发顶，丝绸内襟绣着的初七追月图被雨浸透，隐约透出心口位置用银线绣的"月"字。</p>
张月亮伸手要碰，却被他捉住指尖按在胸膛：“这处跳得比檐角铜铃还急，可是淋了雨的缘故？”</p>
初七在雨里追着水洼疯跑，溅起的泥点在他们衣摆开满墨梅，倒像是刻意描摹的嫁妆花样。</p>
第二日晨光再现时，柴安在桃树下教她制香粉。初七扑打筛箩惊起香尘，纷纷扬扬的丁香末里，他忽然倾身舔去她鼻尖金粉：“这般才像偷吃灯油的小猫。”</p>
张月亮羞恼举箩要扣他，却被反手带入怀中，箩里未筛的桂皮洒了满身，初七凑近轻嗅，忽然在她袖口印下个沾满香粉的猫吻。</p>
午后雷雨突至，张月亮抱着账本躲进茶室。柴安正在煮水，见她发间沾了雨丝，顺手摘下窗边晾晒的茉莉花替她擦拭。</p>
初七跳上茶案踩翻建盏，泼出的茶汤在宣纸上洇成并蒂莲，花蕊处正巧嵌着颗滚落的茉莉。</p>
柴安笑着展开染花的纸页，在墨迹晕开处添了双戏水鸳鸯。</p>
月色漫过西窗，张月亮和柴安在廊下编长命缕。初七追着五彩丝线乱窜，将两人刚编好的绳结缠成乱麻。</p>
“看来要换个法子。”他忽然截断丝线，就着月光在她手腕系了个活结，“这样不论初七怎么闹……”</p>
话音未落，小猫叼着线头窜上房梁，反将两人手腕缠在一处。夜风拂过时，腕间丝线映着星河闪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