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你娘子。”张月亮低头小小声反对。</p>
柴安抬起她的下巴：“小月儿害羞了？怎么不是，你可是过几天就要嫁给我了。”</p>
说到这，柴安忽然从袖中抖出那件杏黄罗裙——衣襟处不知何时绣了银线海棠，花心嵌着颗莹润珍珠。</p>
“金铺老师傅的手艺，”他指尖掠过珍珠光泽，“用你之前跌落的耳坠改的。”</p>
第二日，晨光漫过染着柴安的素白中衣，妆台素陶罐的海棠枝摇曳。</p>
初七从帘外窜入叼走花枝，嫣红花瓣簌簌而落。</p>
午后，两人在井台边浆洗染了香灰的寝衣。</p>
张月亮踮脚晾衣时，杏黄裙摆扫过青石地板。</p>
旁边井水中漾开的涟漪里忽浮起几尾红鲤。</p>
“哪里来的鱼苗？”她俯身欲看，发间银簪滑落井中。</p>
柴安倏然展臂揽住她后腰，另一手持竹竿探入井口。竿梢勾起银簪时带出串水泡，在阳光下幻成七彩虹圈。</p>
暮时，熏笼炭火煨着新采的凤仙花。</p>
柴安揉碎胭脂红花瓣，花汁浸透她十指指甲。初七追着捣杵蹦跳，爪子拍翻青矾罐，绿液混入花汁漾出奇异紫光。</p>
“这颜色……”张月亮蜷起手指，却被他捉住手腕按进盛放明矾的瓷碟。紫光遇矾霎时凝固，化作甲面细碎的星辰。</p>
“今年七夕你放走的河灯，”柴安忽然自袖中取出琉璃瓶，瓶底沉着半片未燃尽的灯纸，“我捞起时便想着，总要把银河系在你指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