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身触到青丝的刹那，金丝流苏无风自动，折射的虹彩掠过铜镜。</p>
华灯初上，两人踏出铺门。</p>
初七在竹篮里扒着绒毯探头，颈间新系的金铃荡开清音。</p>
柴安忽从袖中抖出条杏红发带，就着满街灯火系在她腕间。</p>
发带尾端绣着银线海棠，花心缀着一颗珊瑚珠。夜风吹起发带缠上他玉佩穗子，初七突然跃出竹篮，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两人相缠的手腕，琉璃眼里盛满汴京城的星河。</p>
初七颈间金铃在喧嚷人声里时隐时现。</p>
“天工坊的手艺，”柴安指尖轻拨珊瑚珠，金丝月亮应声旋开，露出内里米粒大的银猫，“总得让罪魁祸首镇着月亮。”</p>
人潮忽涌，卖胡麻饼的推车擦身而过。柴安展臂护住她，杏红发带缠着的腕子撞上他腰间玉带钩。</p>
初七受惊跃上他肩头，爪尖勾破素罗外袍，裂口处露出内衬的杏黄衣料——正是前日染了她气息的寝衣。</p>
张月亮指尖抚过裂缝，忽被他攥住按在破口：“娘子回去替我补衣。”</p>
张月亮笑答：“好。”</p>
行至虹桥，卖糖翁的琉璃灯晃得初七蹿出竹篮。</p>
柴安追猫时踩中青苔，踉跄间将她抵在桥栏石狮旁。桥下画舫飘来琵琶声，他袖口石榴石像蹭着她锁骨。</p>
她抬头看他，一双眼睛像是映着满河灯火。</p>
初七叼着杏红发带奔回，发带却缠住石狮爪牙。两人俯身解结时，额发相触，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他衣领松木香漫过来。</p>
“东家赔我发带……”她话音未落，发带上的珊瑚珠忽然滚进桥缝，初七急得扒拉石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