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庆的目光在柴安湿透紧贴身躯、勾勒出精壮线条的衣衫上飞快掠过,又瞥见张月亮微红的脸颊和同样湿了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应声:“是!”说罢,他小跑着去张罗。</p>
潘楼院里,花木扶疏,此刻被灯笼和月光染上一层静谧的暖意。</p>
中央一棵海棠树,枝叶间还零星缀着晚开的红花。树下摆着石桌石凳。</p>
柴安将手中滴水的婚冠轻轻放在石桌一角,沉重的金器与石面碰撞,发出闷响。水珠立刻在光滑的桌面上汇聚成一小滩。</p>
他这才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张月亮身上。</p>
她站在几步开外,背对着他,似乎在整理微乱的鬓发,但那微微绷紧的肩膀线条却泄露了她的不自在。</p>
湿透的孔雀罗腰带早已不知去向,外衫的袖口和前襟被婚冠的水浸得颜色深暗,紧贴着内里那件杏子红的小衣,在暖光下勾勒出少女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身曲线。</p>
柴安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p>
他解下自己那件同样湿透沉重、颜色深暗的外袍,随手搭在旁边的石凳靠背上。</p>
里面的衬里更是湿得彻底,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映出肩背和胸膛的肌肉轮廓,水珠顺着他微敞的领口滑落,没入更深处的阴影。</p>
初七凑到石桌边,好奇地嗅了嗅那湿淋淋的婚冠,又嫌弃地打了个喷嚏,转而跳到柴安搭着的外袍上,蜷缩起来,试图用残留的体温把自己烘干,发出满足的呼噜声。</p>
“冷么?”柴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水浸后的微哑,目光落在张月亮微湿的袖口。</p>
张月亮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还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