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的素白布条依旧妥帖,与他利落的装束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稳稳端着的红漆托盘。</p>
托盘里热气腾腾。一个青瓷盖碗飘散出清甜诱人的米香,显然是熬得恰到好处的碧粳米粥。</p>
旁边是一碟晶莹剔透、点缀着干桂花的水晶虾饺,一碟炸得金黄酥脆、形似小鼓的油炸桧,还有一小碟切得细如发丝的酱瓜,翠绿欲滴。</p>
最边上,竟还放着一只小巧玲珑的琉璃碗,里面盛着乳白凝脂般的糖蒸酥酪,上面撒着几粒鲜红的枸杞和烤香的松子仁。</p>
食物的香气瞬间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凉意,充满了整个小厅。</p>
“后厨刚备好的,趁热。”柴安将托盘稳稳放在石桌上,声音清朗,带着晨起的活力,全然不见昨夜的疲惫与沙哑。</p>
张月亮看着这丰盛又精致的早膳,有些惊讶:“这么多?我们两人哪吃得完?”</p>
柴安已利落地摆好碗筷,将盛着碧粳米粥的青瓷盖碗推到她面前,揭开盖子,热气裹着米香扑面而来。他拿起勺子,极其自然地舀起一勺粥,却不是放进自己碗里,而是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p>
“先暖暖胃。”他的动作流畅自然,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却又全然没有了昨夜那种令人窒息的强势,只剩下纯粹的、温暖的体贴。</p>
张月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微微后仰:“我…我自己来就好。”</p>
柴安的手却稳稳地停在半空,勺子里的粥散发着诱人的热气。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在说:“怕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