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其他人来收拾。”他习惯性地开口，带着惯有的、不愿她操劳的念头。</p>
“哪用得着。”</p>
张月亮却已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那件靛青外袍和之前搭在石凳上的杏黄寝衣衬里一并抱起。</p>
厚实的布料入手微凉沉重，带着雨水和夜露的气息，也带着他独有的、干净而凛冽的味道。</p>
“井水清冽，洗起来很快的。”</p>
她语气轻快，带着坚持。</p>
说这话的同时她甚至低头，用下巴蹭了蹭怀中柔软的衣料，像初七蹭着温暖的羊毛毡。</p>
这个无意识的、带着点孩子气的亲昵动作，让柴安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p>
他看着那堆被阳光勾勒出轮廓的衣物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影，喉结微动，最终没有再说拒绝的话，只是低低应了一声：“好。”</p>
张月亮抱着衣服，脚步轻快地穿过洒满阳光的回廊，走向通往后院的小角门。</p>
初七似乎觉得有热闹可看，立刻从石凳上弹起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跟在她脚边。</p>
后院比前院更显开阔，一隅有口青石井台。</p>
晨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草被阳光蒸腾出的、生机勃勃的清新气息。</p>
张月亮放下衣物，熟练地摇动辘轳，木桶沉入幽深的井中，发出沉闷的回响。</p>
很快，一桶清冽甘甜的井水被提了上来，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p>
她将水倒入旁边的大木盆里，又提了一桶备着。冰凉的井水激得她指尖微红，她却毫不在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