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个……”斛斯蓉思考了下怎么形容,继而看着他说:“有原则的人。”</p>
苏昌河握着斛斯蓉的手给她擦手心,也看她,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笑意:“我是吗?”</p>
以往可没人这么形容他,只说他贪婪狠厉。</p>
他还是比较喜欢江湖上那些评价。</p>
“昨夜怎么不开口向我求救?”苏昌河问。</p>
昨夜怎么不像刚才她告诉他“她在发热”那样向他求救。</p>
斛斯蓉想起昨夜的苏昌河,一身黑衣背着微弱月色,宛若地狱修罗一般。</p>
她以为他会杀她。</p>
“昨夜,”斛斯蓉轻声说,“那时候好像心有死志。”</p>
苏昌河给她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是,血都快流干了还追着别人杀,的确是个不想活的。”</p>
苏昌河前半夜一直在给斛斯蓉换水,擦拭,到了后半夜,她的高热终于退下去。</p>
斛斯蓉早就半昏半睡过去,睡着时也不安稳,几乎一直在哭,嘴里不时喊着“主持”、“师兄”。</p>
这时便不再像一株雪松了,只是个碎的七零八落的凡人。</p>
像这样失去全部亲人的经历,苏昌河也曾有过。</p>
那还是他在很小的时候。</p>
他知道是怎样的痛不欲生!</p>
“还好,你还有流光城的家人,不会像我一样。”</p>
不知道是不是陷入梦魇中的斛斯蓉听见了苏昌河的话,她渐渐平静下来。</p>
“好好睡吧。”</p>